朱常洛之所以被称为史上最悲情的太子,只因他四十年储位如履薄冰,登基三十三日即崩,一生未得一日真正安泰。

朱常洛生母王氏,本为慈宁宫宫女,偶得神宗临幸,诞下皇长子。虽依祖制“无嫡立长”,理应为储,然其母卑微,神宗心有芥蒂。神宗自己亦是宫女所出,幼时饱受冷眼,本应体恤其子,奈何情之所钟,尽付郑贵妃。贵妃恃宠而骄,欲以己子朱常洵代之,遂日夜谮毁太子,谓其“愚钝不堪大任”。
道家有言:“和光同尘,湛兮似或存。”张三丰尝教弟子:“处高位而不矜,居卑位而不怨,方合天道。”然朱常洛自幼失母爱、乏父恩,连蒙师都难觅,几近“放养”。郑贵妃更献策,欲三子并封藩王,以泯长幼之序。群臣力谏,引《祖训录》曰:“立嗣以长,不以爱。”此即“国本之争”之始,朝堂纷扰十五载,终以太子正位告终。
万历四十八年,神宗崩,朱常洛即位,是为泰昌帝。甫登大宝,即罢矿税、起忠良、犒边军,天下翕然望治。然郑贵妃阴计未息,献美人八名,昼夜侍寝。帝年已三十九,素体羸弱,旬日之间,精气耗竭,卧病不起。
太医崔文升竟投大黄泻药,致帝虚脱不起。鸿胪寺丞李可灼复进“红丸”,称乃仙家秘制。服之,初觉舒畅,入夜暴崩。此即“红丸案”也。昔吕洞宾尝警世人:“金丹非外求,心正即真铅。”然帝王惑于方士,以性命试丹砂,岂非悲哉!
回溯梃击一案,狂徒张差持梃闯东宫,几伤太子。鞫讯之下,直指郑妃内侍。神宗惶惧,诿过于疯癫;太子亦知父意,仅诛张差,不究主谋。缪昌期愤然曰:“岂可因‘元功奇货’而掩忠骨?”后竟遭阉党构陷而死。太子之仁,成其德名,亦成其祸根——仁至懦,则奸邪窥隙。
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朱常洛一生,恰如朝露,未晞先逝。四十年储位,如履薄冰;三十三日天子,如电光石火。若非郑妃弄权、方士误国,明祚或可延一线生机。然天命如此,徒留后人扼腕:储位之艰,莫甚于此;登极之短,史所罕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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