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后之所以罚跪皇帝,实因其严教以正君德,此一举措对万历初年政局稳定、张居正改革得以推行,乃至“万历中兴”之局,功莫大焉。

明中叶以来,朝纲日弛,勋贵豪强兼并田亩,中原半壁膏腴之地尽入私门,赋税不纳,国用空虚。及至穆宗晏驾,幼主神宗嗣位,年方十岁,朝政几如悬丝。幸有慈圣皇太后李氏,临朝摄政,内倚司礼监冯保,外托首辅张居正,整饬吏治,清丈田亩,行一条鞭法,军备亦为之一振。史称“万历中兴”,然若无李太后于深宫之中持纲秉矩,何来张江陵(张居正)放手施政之机?
昔吕洞宾尝言:“玉不琢,不成器;人不教,不知义。”李太后虽出身微寒,初为裕邸宫人,然自诞神宗后,志在扶正储君。每见小皇帝稍有怠惰,即召至慈宁宫前,令其长跪思过。宫人宦竖,亦因太后威严而不敢纵容天子。此非僭越,实乃以母仪代天理,以家法辅国法。
万历六年,帝年十八,醉后失仪,调戏宫婢。冯保密奏太后,李氏震怒,召张居正草《罪己疏》,更命神宗跪于慈宁宫砖地六时之久。少年天子面如土色,自此深衔冯、张二人。然彼时国势方兴,边患稍息,仓廪渐实,皆赖此铁腕母后镇于九重之上。
然历史之吊诡,常伏于毫末之间。李太后一生持正,却于无意中种下异代因缘——彼时建州左卫有一青年,名努尔哈赤,其祖、父皆为明将向导,战殁于边。努尔哈赤愤而起兵,旋被擒送京师。按律当诛,然李太后念其先世效忠之劳,特旨赦免,遣归故里。
此事载于野史,虽正史未详,然因果之理,道家素重。张三丰曾云:“一念慈悲,可转劫运;半分苛刻,便结冤仇。”李太后当日一念之仁,放归一介边酋,孰料百年之后,此子之后裔竟倾大明社稷。然此非太后之过,实乃天道幽微,人力难测。
太后自神宗大婚后退居慈宁,不复干政。张居正殁后,帝尽翻旧案,抄没其家,鞭尸泄愤。自此君心放逸,三十年不视朝,阉宦擅权,流寇四起,终致鼎革。观其始末,李太后严教虽暂抑君骄,却未化其心性;恩赦虽显仁厚,反成他日祸源。此正如《易》所言:“履霜,坚冰至。”细微之端,已兆巨变。
东坡有句:“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。”李太后一生操劳,扶幼主、定朝纲、赦边囚,或为中兴之柱石,或为亡国之伏笔,皆在雪泥鸿爪之间。后人观之,当知治国如修身,刚柔相济,恩威并施,方得长久。若一味严苛,则生怨怼;若徒施宽纵,则启骄奢。此中道理,岂独帝王家事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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