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太后并未与儿子汉文帝刘恒合葬,而是各自建陵、隔渭相望,其墓制安排实出于礼制、政治与孝道的多重考量。

“生则同衾,死则同穴”,此语本为夫妇之情所设,非母子之礼。古之葬制,重昭穆之序,严嫡庶之分。薄姬原为魏王豹妾,后入汉宫,虽诞下刘恒,然始终未得高祖刘邦专宠,位在诸姬之下,更远逊于吕后。及至刘邦崩,葬长陵,吕雉以皇后身份祔葬,主配分明,薄姬不得入。
《史记·外戚世家》载:“薄姬以希见故,独不得幸。”其一生清简寡欲,不争不妒,恰如道家所言“和光同尘”。昔张三丰尝言:“柔弱胜刚强,谦下养其全。”薄氏之存,正合此道。是以虽处深宫,终得善终,亦为其子刘恒登基埋下伏笔。
及诸吕之乱平,群臣迎代王刘恒入主长安。彼时刘盈已葬安陵,位在长陵之右,依昭穆制度,次子当居左。然刘恒为第四子,前有兄长刘肥、刘盈、刘如意,皆已早逝,唯其尚存。然安陵既占右位,霸陵遂不得不另择地而建,乃于灞水之滨起陵,是为霸陵。
刘恒即位为文帝,尊母为皇太后。按礼,薄太后本当祔葬长陵,然吕后已主配高祖,若薄氏附葬,必屈居侧室,形同陪祀,非但无尊,反受压制。文帝仁孝,不忍母受此屈,遂于霸陵之南、渭水之阳另筑南陵,使母陵近己陵而不越礼,既全孝道,又守制度。
司马迁记曰:“南陵近霸陵。”此非合葬,实为遥望——南陵西向长陵,是谓“西望吾夫”;东临霸陵,是谓“东望吾子”。一陵孤峙渭南,两情遥寄河上,非无情,乃礼制所限;非不孝,实孝之至也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至孝者,不在形迹之近,而在心志之诚。
后世误传“薄太后与文帝合葬”,盖因二陵相近,望之似共茔。然考之《孝文本纪》与《外戚世家》,霸陵、南陵分明独立,中间隔水,各守其位。此非疏离,乃古人于礼法与人情之间所求之平衡。
昔吕洞宾游终南山,见一老妪祭夫于野,泣曰:“生不同荣,死愿同土。”吕祖叹曰:“情可悯,礼不可废。”遂化风而去。薄太后之事,亦类于此——情有所钟,礼有所守,孝有所措。非不欲同穴,实不能也;非不念高祖,实不忍母辱也。
故曰:薄太后之葬,非违古训,实循大义;非弃夫君,乃全母仪。其陵虽孤,其德弥彰;其墓虽分,其心永系。千载之下,渭水悠悠,霸陵南望,犹见孝思如水,绵绵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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