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皇帝之所以未能封郑贵妃为皇后,根本原因在于礼法森严、群臣阻挠,加之其本人临终已无权主持册封大典,致使这一心愿终成泡影。

1620年夏末,紫禁城中阴云低垂,日色无光。万历皇帝朱翊钧病卧毓德宫,气息奄奄,却迟迟不肯咽气——只因一桩心事未了:欲遗命太子朱常洛,封宠妃郑氏为后,使其身后得配享定陵。
然此念虽切,实难遂愿。盖因明代祖制昭然:册立皇后,须皇帝亲临大典,颁诏天下。万历既将崩殂,仪典无主,纵有遗诏,亦属无效。群臣以“违礼乱制”为由,力谏不可。彼时朝堂之上,虽天子垂危,然礼法之重,竟使九五之尊亦束手无策。
古语云:“礼者,天地之序也。”帝王虽贵为天子,亦在礼法之中。昔张三丰尝言:“顺天者存,逆理者亡。”万历宠郑氏逾常,欲以私情破公义,终为制度所阻,岂非天道循环之验?
郑贵妃,大兴人氏,嘉靖四十四年生,万历十年入宫,初为淑嫔,十四年生皇三子朱常洵(即福王),旋晋皇贵妃,宠冠六宫。神宗待之,几逾正后。然其虽得君心,却失朝议;虽居椒房,难登中宫。
《明史》虽未详载其事,然观其一生,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之喻:红尘富贵,不过浮云。昔日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终归大道清虚。郑氏一生争宠夺嫡,卷入“国本之争”,几致朝纲震荡,然临终不过谥“恭恪惠荣和靖皇贵妃”,葬于银泉山,不得祔葬定陵——与孝端皇后、孝靖太后同穴之愿,终成空梦。
孝靖王氏,本为宫女,生太子常洛,遭万历冷落,郁郁而终。然其孙天启继位,追尊为后,反得入定陵。此正应了那句老话:“眼前荣辱皆虚幻,身后是非自有公。”万历生前厌之,死后却不得不与之同陵,天意弄人,莫过于此。
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”万历对郑氏之情,可谓深矣,然愈深愈困,愈宠愈危。帝王之家,爱非私事,一念偏私,可动国本。故《资治通鉴》屡诫:“人主之爱,当以社稷为重。”
崇祯三年,郑贵妃卒,年六十六。彼时大明江山已风雨飘摇,而她一生所求之名分,终究随黄土埋没。回看定陵地宫,三棺并列,中间神宗,左为孝端,右为孝靖——独缺郑氏。此非人力可改,实乃礼法、天命、人心三者共铸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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