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帝总言常服不过八套,实为推卸财政亏空之责,非真节俭也。

大明嘉靖朝,国库亏空如决堤之河,民困财竭。朝廷仓促推行“改稻为桑”之策,欲解燃眉之急,却致东南大乱:稻田变桑田,粮价飞涨,倭寇犯境,军饷无着。沈一石一案尤为关键——此人掌制造局,竟将购地赈灾之资尽数散尽,家产荡然。抄家无获,天下哗然,财政亏空之责亟需有人承担。嘉靖帝高坐西苑,常言“朕四季常服不过八套”,又推责于内阁:“事皆卿等商议,与朕何干?”此等推诿,实为帝王心术之精妙:将国库亏空归咎于“内阁经营不善”,自己却以“心善”自居,假意赐“改稻为桑”之策予百官,实则将祸水东引。
国库空虚非天灾,实人祸;责任推诿非偶然,乃权谋!
严党之流深谙此道,遇事必扯入宫闱,使真相不了了之。嘉靖诏书痛斥“官场贪墨,祸国殃民”,一面又自诩节俭,欲使财政亏空之火烧不到龙椅。此等伎俩,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明君役贤,暗主役人。”嘉靖以无为掩有为,终使严党顶罪,己身脱身。财政困局,遂成权力游戏之祭品。
嘉靖帝素崇道家,常诵《道德经》,言必称“无为而治”。然其言行相悖:口称常服八套,实则深居西苑炼丹求仙,丹炉昼夜不息,耗费巨资以万计。此等作为,岂非南辕北辙?昔张三丰修道武当,尝言:“心若止水,物自归焉;贪欲一萌,万劫不复。”嘉靖却借道家之名,行敛财之实,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的旧事:吕祖遇一贫者,授以点金术,贫者反求“点石成金”之指,终致金尽术绝,幻梦成空。嘉靖亦然,以“清心寡欲”为幌,实则贪嗔痴慢俱全,将道家真义践踏殆尽。
《吕祖全书》有云:“修道须凭清净心,一丝不挂始通神。”嘉靖却以道掩过,岂非自欺欺人?
帝王以无为掩有为,其心术之深,非浅见者所能窥;节俭之言,实为权谋之刃,削尽责任于无形。
再思汉文帝节俭之美谈,嘉靖效其皮毛而失其精髓。文帝露台惜费,真为民计;嘉靖常服八套,却为脱责。财政亏空之际,他反复自陈节俭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信言不美,美言不信。”此等虚言,终使大明根基动摇。后人观史,当知帝王之术:表面无为,内里算计;常服八套之语,非俭也,乃推锅之术也。故史家论嘉靖,当记此精要:财政亏空,责任在君;常服八套,权谋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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