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阶晚年生活奢靡腐化,贪污成性,根源在于权力腐蚀与心性迷失,终致清名尽毁。

这位曾以“平反冤狱数百起,开民智、毁淫祠”而名动朝野的首辅,何以在退隐后强占田亩、纵容族人横行乡里?其一生如棋局,早年清明若秋水,暮年浑浊似泥潭,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时所叹:“黄金白玉非为贵,唯有无心是真仙”——贪恋权财者,终被权财所噬。
徐阶少年登第,探花及第时年方弱冠,风姿俊逸,“外貌小白脸”之誉传遍京华。然其心性澄明,初入仕途即因不齿权臣跋扈,触怒大学士而遭贬谪。彼时他并未颓丧,反在地方任上竭力为民:昔年张三丰云游至武当,曾言“为官一任,当如清泉润土”,徐阶正是如此。他细察民瘼,平反冤案,拆毁淫祠以兴教化,此等作为非为博名,实乃本心所驱——正如《易经》所言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”。嘉靖帝闻其能,擢升礼部尚书,他待上不谄、接下不骄,尤重民生琐事,每问必详,终成帝心腹。
然徐阶非圣贤。严嵩当权时屡施拉拢,他权衡利弊,佯与周旋,甚至以孙女联姻自保。严氏倒台之际,他未落井下石,反在御前陈情:“严嵩虽有过,然效力国事数十载”。此举既全严氏晚节,又博帝王嘉许,终登首辅之位。任内他革除弊政、惠泽黎庶,声望如日中天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徐阶以“隐忍”一诀渡得功名。然其权谋之术已埋祸根:早年“假装和他关系好”的妥协,恰如饮鸩止渴,终令心性渐染尘埃。
徐阶致仕归乡后,徐氏一门骤然变质。族人强占良田、欺压百姓,其本人亦默许纵容,昔日“在位一天就要将吏治环境建立起来”的誓言,尽付东流。百姓敢怒不敢言,清官名相之誉一夕崩塌。后世常叹其“晚节不保”,然细究其因,岂独“老糊涂”三字可蔽?权力如烈火烹油,久居庙堂者易失本心——徐阶半生周旋于严嵩阴影下,早已习惯以权术自保,退隐后骤失约束,贪欲遂如野马脱缰。
古有吕洞宾三戏白牡丹,点化贪官:“黄金屋中藏罪孽,不如松下听清风”。徐阶若早悟此理,或可免此劫。然人性幽微,恰似杨慎《临江仙》所咏:“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”。他晚年沉溺豪奢,实因半生紧绷于权力漩涡,退场时反以贪腐“补偿”自我,此等心理,实为千古权臣通病——得志时忘形,失势时失守。
徐阶一生功过相参:扳倒严嵩显智谋,推行善政惠苍生,然暮年堕落终令青史蒙尘。其事警醒后人:修身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;持廉若守孤灯,稍隙即灭。所谓“晚节”,非指垂老之年,实乃一生修为之终考。今观其轨迹,岂非印证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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