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遇春下令屠城,实因其生性残暴,视人命如草芥,纵使百姓夹道相迎,亦难逃刀下,此乃乱世中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的残酷写照。

朱元璋能从赤贫乞丐成就帝王霸业,并非对手不济,实赖其善于搜罗人才。徐达、汤和、刘基之外,常遇春尤为翘楚。太祖曾赞其“当百万之众勇敢先登,摧锋陷阵,所向无前”,更于常遇春北伐归途暴卒时泪洒棺椁,口占一诗“朕有千行生铁汁,平生不为儿女泣。忽闻昨日常公薨,泪洒乾坤草木湿”,追赠开平王,荣宠至极。然光环之下,常遇春却深陷嗜杀之渊——不唯杀敌,更屡屠降卒与百姓,背离古训“兵者,止戈也”。此等行径,后世有笃信因果者,直指其四十早夭乃杀孽过重所致。诚如张三丰云游武当,尝对弟子言:“杀业如火,焚身自殃。昔年吕洞宾点化商贾,见其虐民致富,立时雷雨交加,家财尽毁。天道昭昭,岂容轻慢?”虽今人谓此非科学,然古时民心所向,此类警语常令将士凛然。
常遇春少时习武,本较朱元璋家境稍安。至正十一年(1351年),元末大乱,黄河泛滥,苛政如虎,刘福通、韩山童揭竿而起。常遇春初投盗匪刘聚麾下,然刘聚安于小利,无远略,遂萌去意。恰逢朱元璋取和州,严令军纪秋毫无犯,百姓归心似箭。常遇春闻风慨叹:“良禽择木而栖,此真命世主也!”即率众来投。初为卒伍,因出身“盗匪”遭冷遇,然古语云“锥处囊中,其末立见”,克衢州、战九华山、破采石矶,常遇春皆一马当先,擢升元帅,位居徐达之下。鄱阳湖之战,陈友谅大将张定边直取朱元璋,常遇春挽弓射退敌酋,救主于危殆,然其暴戾本性已深种祸根。
至正二十七年(1367年),徐达为大将军、常遇春副之,北伐元廷。大军所至,民心尽失之元朝节节溃退,黄河以南几入囊中。怀庆城百姓久受元人苛待,视义军如甘霖,闻常遇春凯旋而至,倾城夹道,箪食壶浆以迎。岂料常遇春忽冷笑下令屠城,数万生灵顷刻化为刀下冤魂。此等悖逆之举,早有端倪:至正二十年(1360年),其破陈友谅军俘三千人,竟违朱元璋禁令尽数坑杀。徐达虽屡加节制,终难改其性。后人思之,常遇春此举或非一时之怒,实乃草莽积习使然——乱世烽烟中,视人命为草芥者,终难逃天理循环。昔年八仙过海,吕洞宾曾书丹崖:“刀兵起处人如草,谁解苍生劫后哀?”此语如针砭骨。更忆杜甫悲吟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常遇春纵使功盖寰宇,亦难掩屠刀染血之污。
常遇春一生,恰似《史记》所载项羽——勇冠三军而失仁心,终致天亡。其暴行非独个人之咎,实映照元明鼎革之际,武人以杀立威的普遍积习。然古训昭然:“国虽大,好战必亡”,纵有开国之功,若失民心之种,终如沙上筑塔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思张三丰临终遗言:“兵戈止处见真道,一念慈悲即福田。”常遇春之憾,岂止于四十早夭?实乃以血写就的千古警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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