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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下赫赫战功的左宗棠为何回京却要辞职呢

众妙之门 2023-06-20 04:05:13

左宗棠收复新疆凯旋回京,旋即请辞,实因性如烈火,难融朝堂虚与委蛇之局。

抬棺西征功成日

光绪七年,左宗棠自新疆班师,当年抬棺出征的壮举已成传奇。京城百姓争相瞻仰这位"光复河山"的老将,市井间竟有传言:"左大人入城,必拆那比紫禁城还高的洋教堂!"此语如星火燎原,满城沸腾。皇帝闻之惶急,急令辟谣。然细思之,此等无端揣测,恰似照见老左一生行事——所至之处必起波澜,如雷霆过境,焉得片刻安宁?昔年西征,他亲率楚军横扫天山南北,收复失地万里,功业何其巍巍!王昌龄诗云:"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",正道尽其志。然功成身退之际,朝堂却非安身之所。

刚直难容庙堂间

六十九岁高龄,左宗棠奉调入军机处,本可含饴弄孙。岂料这位老将甫入中枢,便令同僚"颇厌苦之"。他议事如执干戈,开口必斥人短,连曾国藩这等故交亦难逃其锋。世人只道曾左交恶,却不知当年骆秉章幕府中,左宗棠已显峥嵘——省长会议之上,他独揽话柄,"证据古今,同僚静听而已",乃至越权用印直奏天听。咸丰帝洞悉其性,曾敕令:"此子宜出镇边陲,非廊庙养闲之器。"今入中枢,旧疾复萌,岂能久安?

世间刚直之士,常如孤峰插云,难与群峦相融。昔吕洞宾点石成金济贫,遇贪夫欲壑难填,遂掷金长叹:"人心若此,点石何益!"拂袖化鹤而去。左宗棠之困,何异于此?

曾国藩殁后谥"文正",左宗棠当廷拍案:"姓曾的也配'文正'?那老夫岂非'武邪'!"此语虽显粗粝,却见赤子肝胆。然庙堂重仪,非沙场较技。他晚年犹自诩西陲功绩,"每见人刺刺不休",江苏官员潘季玉未及启齿,已遭滔滔训导。这般性情,纵使功盖寰宇,终与圆融世故相抵牾。十月间,老将再出镇两江,临行慨然:"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;不如归去,且守江海!"

道家有言:"大巧若拙,大辩若讷。"张三丰游武当,见樵夫伐木遇节必绕,遂悟"刚极易折"之理。左宗棠一生劈波斩浪,终为刚直所困,岂非天道循环之验?

盖英雄立世,可裂土开疆,难调鼎鼐;刚锋出鞘,可破敌万千,难容鞘中虚隙。此非左公之失,实乃庙堂浊流,终使砥柱自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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