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轼被贬后自称“为穷之冠”,实则并非一贫如洗,而是相较于昔日风光,生活大为拮据,却仍能自得其乐,这其中的故事,值得我们细细品味。

苏轼被贬至黄州后,除了微薄的基本俸禄,每年只能领到几瓶“官酒”和一些退瓶费。为养活一家老小二十余口,他每月初取出四千五百钱,平均分成三十串,高高挂在屋梁上。每天清晨,用叉子挑下一串钱作为当日开销,随后便将叉子藏起,以免多用。这般精打细算,看似寒酸,却透着几分道家修行中的“俭以养德”,正如老子所言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。”苏轼虽自嘲为“穷之冠”,实则在这清贫中寻得一份安然。
平日里,苏轼自认生活简朴,却还是“卯酒困三杯,午餐便一肉”,每每外出,总饮得酩酊大醉而归。因嫌村酒不佳,他不惜以“百钱一斗”的代价自酿蜜酒,还慷慨赠予亲友。这不禁让人想起八仙故事中的吕洞宾,他游历人间,不拘小节,饮酒作乐间体悟大道。苏轼的豪放,正如诗中所云: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”虽处逆境,他却以酒为伴,在微醺中寻得心灵的慰藉。
尽管苏轼哭穷不已,他却并非真正的困难户。贬官期间,他仍有能力买房置地。曾有一同乡劝他去许州购房,苏轼回信说“囊中止有数百千”,并提及已让儿子在荆渚买下一个小庄子,自家在京师还有些产业,若变卖可得“八百余千”钱,足以应付许州房价。不仅如此,他还向友人打听:听说京师有人欲卖荆南头湖庄子,总价六百千,首付仅二百来千,余款可分期支付,不知是否可信?这般盘算,显露出他并非囊中羞涩,而是精于理财。
可见,苏轼的“穷”更多是相对而言。与他贬官前的富贵相比,经济状况已大不如昔,但这恰恰印证了道家智慧:物极必反,盛衰无常。正如《史记》中所述,人生起伏如潮汐,苏轼在困顿中未失本色,反以诗文和酒趣自娱,成就了“穷而后工”的佳话。他的故事提醒我们,真正的贫困不在物质,而在心灵的匮乏;若能如苏轼般豁达,即便身处陋巷,亦能活出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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