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侵贪之严重,120万两预算到手仅15万两用于正途,此非虚言,实乃国脉蛀蚀之痛。

侵贪如蚁噬仓廪,积弊成山。治河工程素为清廷巨蠹之渊薮,所谓“浮冒”者,即层层盘剥、虚耗国帑之陋规。嘉庆年间,河督奏请丰工经费一百二十万两,河道总督先削半至六十万,复商于名臣郭大昌。大昌慨然曰:“以十五万办工,十五万与众工员共之,尚以为少乎?”此语一出,足见当时河工预算中,正用者不过二成,余皆化作贪吏杯中酒、囊中金。南怀瑾先生尝论《易经》,云“积善之家必有余庆,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”,此等浮冒之风,岂非积不善之显证?古有吕洞宾云游人间,见贪官点金自肥,乃化作乞儿戏言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贪者愕然,洞宾拂袖而去,唯留青烟一缕,警醒痴顽。正合杜甫《自京赴奉先咏怀》所叹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国帑倾于沟壑,苍生困于饥寒,岂不悲哉!
治河之费,向为“浮冒”重灾区。乾隆三十九年,老坝口溃决,南河总督吴嗣爵惶急以五十万两相托郭大昌,大昌仅取十万两而功成。至嘉庆时,预算一百二十万两之工,经手者竟敢层层克扣,实落正用者仅十五万两耳。工部衙门更设“部费”名目,千员分肥,岁入数百万。清人冯桂芬疾呼:“凡户、工二部纪银钱之书,皆胥吏舞弊之书也。”上至尚书侍郎,车马宫室埒于王侯;下至笔帖经承,亦沾残羹冷炙。此等体制,恰似张三丰论修道所言:“心若不正,丹鼎自倾。”官场贪欲如无底洞,纵有贺盛瑞者,万历间重建乾清、坤宁二宫,省银九十万两,反遭贬黜——盖因“割中珰之膻,形同事之涅”,断人财路如剜目。盛瑞上书自辩,账目雪白,然奏章沉于宦海,终老未得昭雪。
侵贪之痼疾,根在主子私心。同治黄河决堤,苏廷魁与河南巡抚请银百万,工成余三十万两,廷魁力主缴还户部,岂料户部勃然:惯例三七分肥,今实报实销,何以自肥?遂罗织“不合例”之罪,内外夹击,竟至革职。隆裕太后修佛殿,太监小德张报销二百万两,舆情鼎沸而太后置若罔闻——小德张乃心腹也。此情此景,令人忆及八仙过海时吕洞宾点化贪官故事:一吏藏金万两,洞宾以剑指其库,金忽化流沙。吏大骇,洞宾笑曰:“此沙本属天地,汝窃之,天必收之。”贪者若执迷,终如《道德经》所诫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
古往今来,浮冒之弊如影随形。昔者郭大昌以十五万两成巨工,今人观高铁采购之奢靡,自动洗面器七万二千,座椅二万二,岂非历史重演?清末苏廷魁之冤、贺盛瑞之屈,犹在眼前。当思张三丰修道真言:“去贪去妄,方见本心。”侵贪蚀国脉,非严惩无以正纲纪。然追赃问罪,岂在法条?端在主上能否割舍私恩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“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。”
侵贪之害,国脉所系。昔以百二十万两仅余十五万,今观浮冒旧影,犹自徘徊。若问惩贪之效?但看青史斑斑,血泪未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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