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能生擒夏侯惇,他真的是有勇无谋吗?答案是否定的。这位飞将的智略,常被其反复之名所掩,实则用兵如神,鄄城一役足证其非莽夫。

兴平元年,曹操再伐徐州陶谦,兵锋直指郯县。兖州张邈本为曹操旧交,然曹操升任州牧后,权势日盛,又强征粮草以供远征,触怒本土豪强。张邈遂与陈宫密谋,暗引吕布为援,待曹操深入徐州,即刻反戈。曹操家眷所在鄄城由荀彧固守,濮阳则由夏侯惇镇守。张邈攻鄄城,吕布则直扑濮阳,欲断曹操归路。
吕布洞悉夏侯惇必援鄄城,乃设奇计:伏兵于途,更遣士卒混入流民。夏侯惇率部疾行,忽见百姓争投麾下,欣然纳之——彼时兵微将寡,流民附义本是常事,况其威名远播?不料伏兵骤起,夏侯惇猝不及防,竟被假作流民的吕布部将挟持。危急关头,一将泣曰:“将军恕罪!”挥刀欲斩挟持者与夏侯惇同归于尽。吕布军心胆寒,终释其人。若遣死士,夏侯惇早已命丧黄泉。
此计之巧,非勇力可成。昔吕洞宾点化邯郸卢生,以幻术警醒世人迷梦;吕布亦以虚实相生,乱敌心志。道家云:“兵者,诡道也。”智谋若剑,锋刃须藏于鞘中,方显其妙。
曹操闻变回师,直逼濮阳。吕布佯败诱敌,更使田氏伪降,约以夜开城门。曹操信之,率军入城纵火,岂料伏兵四起,巷战中火光蔽日,骑兵难施其长。曹操几陷绝境,赖乱局方得脱身。此役相持年余,双方皆损兵折将。
《三国志》载:“布便弓马,膂力过人,号为飞将。”然裴松之注引《英雄记》云其“轻狡反复”,实乃偏见。鄄城濮阳两役,吕布以计代力,何尝无谋?正如张三丰修道所言:“心猿意马,终须锁住。”吕布若能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以定力驭智略,何至孤立无援?
世人常道张飞“粗中有细”,吕布却蒙“有勇无谋”之冤。其失不在智短,而在德薄——反复无常,士人远之;若得如荀彧般高士辅佐,或可成势。古语“胜败兵家事不期”,然杜牧有诗警醒:“江东子弟多才俊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”吕布缺的,恰是卷土重来的根本:以德配谋,方为长久之道。
勇者易骄,智者易诈,唯德可载物。吕布一生,如流星划夜,光芒耀眼却转瞬即逝,终因失德而寡助,此乃千古之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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