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之问之被斥为“唐朝最无耻的诗人”,盖因其才情冠绝初唐,却为攀附权贵竟至杀亲媚主、甘为溺器,德行沦丧如坠深渊。

大唐盛世,文风鼎盛,诗坛群星璀璨。然才高者未必德厚,譬如宋之问,十九岁进士及第,文辞富丽,书法遒劲,时称“三绝”,本可流芳千古。可叹其心术歪斜,终成诗史奇耻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才如利刃,无德则伤己;德若磐石,无才亦立世。”此语正照见宋之问一生迷途。
宋之问外甥刘希夷年少才俊,偶成佳句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”,本为千古绝唱。宋之问觊觎此句,强索未果,竟以土囊覆甥胸口,活活闷毙至亲。三十载青春,一朝湮灭于权欲之壑。此事令人扼腕,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之典:昔年洞宾游洛阳,见书生为争科名弑友,遂叹“诗成珠玉易,德失骨肉寒”,掷剑化鹤而去。宋之问之行,岂非重蹈覆辙?杀亲以窃句,此等行径,纵使诗才通天,亦难逃史笔诛心。
彼时武则天称制,内廷男宠如薛怀义、张易之辈得宠,宋之问竟妄想效仿。自恃“貌若潘安”,作情诗直陈“愿侍巾栉”,欲登龙床以固权位。孰料女皇闻其口臭避之不及,他日刷牙数十回、口含丁香,仍遭冷落。世人笑其痴,却不知此乃天道昭彰——张三丰论修身时曾警醒:“身不洁则心邪,心邪则道远;纵有七步之才,难掩一息之秽。”宋之问汲汲于外相,岂非舍本逐末?
遭武则天拒后,宋之问旋即攀附男宠张易之。更令人发指的是,他竟躬身“捧溺器”,代下人执贱役以媚主。此事非独失节,实乃自毁人伦纲常。《史记》有载“士可杀不可辱”,而宋之问辱身求荣,恰如八仙过海时铁拐李所斥:“皮囊可弃,气节不可折;折节事权贵,终作冢中尘。”捧溺器于权门,此等行径,已非无耻,实为自绝于天地人伦。
其后张易之兄弟伏诛,宋之问流放岭南,终被赐死。一生三度易主:媚武则天、附张氏、投太平公主,却处处碰壁。究其根源,孟子早有明训:“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;以顺为正者,妾妇之道也。”宋之问终身困于“妾妇之道”,岂能善终?杜甫诗云“纨绔不饿死,儒冠多误身”,然宋之问之误,非在儒冠,而在弃德逐利。观其诗才本可比肩王维,却因心术不正,终成诗坛之耻。后人当鉴: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;德若根基浅,华屋必倾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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