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历史往往能看到一种宿命,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,有时竟系于一人之身,司马防便是这样一位深谙进退之道的智者,他一手缔造了“司马八达”的传奇,却也无意中为后世埋下了因果的种子。

咱们翻开《三国志》的旧纸堆,看看东汉末年的官场,那可是个步步惊心的地方。按照当时的规矩,任官升迁都得有人举荐,哪怕是曹操这样家里有个做大太监祖父曹腾、父亲曹嵩官至太尉的硬茬子,也不能坏了这规矩。曹家和司马防具体做了什么交易,史书上没明说,但曹操的第一个官职洛阳北部尉,确实是司马防推荐的。
这事儿很有意思,大部分人只盯着后来曹操投桃报李,重用了司马懿,结果被司马家篡了江山,觉得这是个巨大的讽刺。但若以南怀瑾先生的眼光来看,这其中更有嚼头的,是后来曹操和司马防的一场对话。
那是建安二十一年,曹操已经晋位魏王,权倾天下,这时候他问司马防:“你看我现在,还会推荐我当那个北部尉吗?”这问题看似闲聊,实则杀机暗藏,答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。司马防却回答得滴水不漏:“当年举荐大王,是因为您在那个位置上最合适。”
这就好比道家修行里的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既没有贬低现在的魏王,也没有过度谄媚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这种谨言慎行,并非一日之功,而是源自早年他在另一个独裁者董卓手下的生存经验。
当年董卓要西迁长安,司马防身为治书御史,本该随行,但他却让长子司马朗带着家属回老家。这事儿被人告发了,董卓把司马朗提溜过来问:“你跟我死去的儿子同岁,为什么要背叛我?”
这时候司马朗展现出了极高的智慧,他极尽吹捧之能事,又贿赂了董卓的亲信,这才保住性命回乡。这不禁让人想起道家张三丰的故事,讲究的是“顺势而为”,在强权面前不硬碰硬,而是像水一样绕过障碍,最终保全自己。司马朗回乡后保境安民,为司马家在乱世中保留了火种。
司马防最让人称道的,还是他的家教。他有八个儿子,个个都有出息,人称“司马八达”。虽说这话里头可能有不少水分,是后人吹捧的,但这八个儿子里,确实出了司马朗、司马懿、司马孚这几号人物。
古人云: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。”司马家的家风极严,把整个家族紧紧团结在了一起。司马懿的高平陵政变,奠定了篡魏的基础;司马朗文武双全;司马孚更是历仕四朝,位极人臣却不骄傲,到死都自称魏臣。
然而,孟子曰:“君子之泽,五世而斩。”这道理在司马家身上应验得毫厘不差。从司马防算起,到司马懿、司马昭、司马炎,再到那个傻皇帝司马衷,不多不少,刚好五代。司马炎死后,八王之乱,西晋瞬间崩塌。如果司马炎对待子女的态度,能像先祖司马防那样严明,或许结局不至于此。
这就像《红楼梦》里说的“眼看他起朱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”,成功源于家教,失败也源于家教,这其中的因果,实在令人唏嘘。
再说说司马懿的长子司马师,他是司马家族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。当年他在世时,军权一把抓,弟弟司马昭只能跟在后面转。可惜天不假年,司马师没能留下儿子,只好把大业传给了弟弟司马昭。
司马师并非没有生育能力,他有过三位正妻。第一位夏侯徽是曹魏宗室,生了五个女儿,却被司马师给毒杀了。这手段,实在是狠辣。而他的第三位妻子,就是我们要说的羊徽瑜。
羊徽瑜与司马师做了二十一年的夫妻,虽然没有子嗣,但在司马师死后,她却受到了极高的尊崇。这其中的滋味,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。在那个权力至上的年代,女人的命运往往身不由己,就像那乱世中的浮萍,随波逐流。
回首这段历史,无论是司马防的谨小慎微,还是司马师的狠辣决绝,都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。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所言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在浩瀚的时间面前,这些权谋算计,终究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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