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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植是个什么样的人画虎不成反为狗

众妙之门 2023-06-20 13:14:25

曹植是个才高八斗却因缺乏政治智慧与自我约束,最终在权力斗争中落败的悲剧文人。

恃才傲物,难纳忠言

建安七子之一的陈琳,常与曹丕、曹植兄弟宴饮,但曹植打心眼里不喜欢他。曹植曾写信给杨修,也就是那篇著名的《与杨德祖书》,信中直言:“陈琳在辞赋上虽有些才能,却自我吹嘘跟司马相如一脉相承,这便是‘画虎不成反为狗’。”曹植曾私下嘲笑陈琳,陈琳反倒对外宣称曹植专门称赞他,这其中的讽刺意味,简直溢于言表。其实,曹操为儿子们选择的属官,大多是司马孚、邢颙这般稳重成熟、有教养的名士。这些人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恳切规劝曹植,说话要留口德,恃才傲物,绝非正确的存身之道。

然而,曹植若是心情好,便把这些劝诫当耳边风;心情不好,则直接摆脸色。邢颙是父亲给儿子们选家吏时专门点名的楷模,曹植却看不上邢颙那套刻板的做事习惯,两人关系闹僵后,曹植还跑去向刘桢发牢骚。刘桢专门写信劝道:“你对我好,却怠慢邢颙,这在旁人看来是亲近不肖、疏远贤德,实在让我为难。”

曹植与王粲交好,但王粲是个心比天高、看不得别人比他更受礼遇的人。曹操夜见杜袭,谈了大半夜,王粲就忍不住打听:“他们有什么要说那么久呀?”对于这样一个王粲,曹植还要写诗替他抱不平,说王粲是“君子在末位,不能歌德声”。渐渐地,愿意教导匡正曹植的人都离他远去,剩下的,都是跟他一样聪明、骄傲却棱角分明,甚至刻薄的人。道家修行讲究“虚怀若谷”,吕洞宾成仙前尚需经过“黄粱一梦”的考验看破红尘,而曹植身处权力的漩涡中心,却连最基本的“藏锋”都做不到,这便是他命运的伏笔。

放纵任性,难逃宿命

不再有人拽着他的缰绳,曹植便如脱缰野马,天马行空。建安二十二年,他私自出行,驾车违法擅闯司马门禁,视规矩如无物。更致命的是他嗜酒如命,总是喝醉。甚至在曹仁被关羽围困在樊城、曹操准备让曹植带兵去救援的那天夜里,他喝得酩酊大醉,醉到连父亲的军事部署都听不进去。这一醉,便醉断了通往储君位的最后阶梯。

曹操曾经教导另一个儿子曹彰:“居家为父子,受事为君臣,动以王法从事。”意思是该自我约束的地方,该守的规矩要守。但这堂课,曹操似乎忘了教曹植,或者曹植根本没听进去。当父亲决定不再宠爱他的时候,曹植那惊世骇俗的才华,其实也不能为他挽回什么。人生际遇,往往在心念的一闪之间,曹植对命运的苦难缺少警觉,他得到和失去的,都是他的宿命。

优裕而自由的青年时代,养得他天真正直,对于稍纵即逝的际遇缺少机敏,不懂变通。曹操在洛阳去世时,曹丕在邺城。洛阳一片混乱,青州军离散,曹彰却手握重兵而来,想扶曹植继位。曹植问曹彰:“你难道不记得袁绍儿子兄弟相残的故事了吗?”果断拒绝。这或许是文人最后的一点骨气,但也让他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。

曹丕手里有了权,他那“以眼还眼”、锱铢必较的本性必然释放隐忍已久的仇恨。曹丕刚做太子,就要找机会杀丁仪兄弟。而曹植在这个当口,还要给丁仪写诗:“在贵多忘贱,为恩谁能博”——讽刺曹丕一朝得权就要公报私仇。他全然不管,这满满恶意的焦点其实是这些人对于他的爱戴,而他,根本是处境最危险的那个。正如《易经》所云:“亢龙有悔”,知进而不知退,知得而不知失,这便是曹植一生的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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