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八达即司马朗、司马懿、司马孚、司马馗、司马恂、司马进、司马通、司马敏八兄弟。

历史的长河滚滚东逝,浪花淘尽英雄。提起三国,世人皆知诸葛孔明之智、曹孟德之奸,却往往忽略了那个最终终结乱世、奠定晋朝基业的家族——河内司马氏。司马防育有八子,因字中皆有一个“达”字,故而当时号称“司马八达”。这“达”字,在道家看来,不仅是通达之意,更暗合了某种气数。
话说道家吕洞宾曾云:“心若通达,万物皆备。”这司马家的八个兄弟,虽非修仙炼道之人,但在尘世的功名利禄中,却也是个个练得一身“通达”的本事。这八兄弟分别是:老大司马朗字伯达,老二司马懿字仲达,老三司马孚字叔达,老四司马馗字季达,老五司马恂字显达,老六司马进字惠达,老七司马通字雅达,老八司马敏字幼达。
这其中,最为后人熟知的自然是老二司马懿。此人“少有奇节,聪明多大略,博学洽闻,伏膺儒教”。东汉末年,乱世飘萍,司马懿生于此时,常慨然有忧天下心。他辅佐魏国四代君主,从大都督、大将军一直做到太尉、太傅,最终成为掌控朝政的权臣,为西晋王朝的建立埋下了伏笔。正如《易经》所云:“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”司马懿这把藏了几十年的利剑,一出鞘便寒光逼人。
然而,历史的迷人之处往往在于细节。除了那个权倾天下的司马懿,其余七子亦各有千秋,尤其是老三司马孚,其人品行径,更是耐人寻味。
司马孚此人,聪明博学,深得曹植赏识,历任太子中庶子、黄门侍郎、度支尚书等职。魏明帝曾感叹:“吾得司马懿二人,复何忧哉!”可见其才干不输其二哥。但在高平陵之变后,随着司马师、司马昭兄弟一步步篡夺曹魏江山,司马孚的选择却让人看到了另一种“达”。
当司马昭派人杀死魏帝曹髦,朝中百官噤若寒蝉,唯有这位三爷挺身而出,上前抱着曹髦的尸体,痛哭流涕:“杀陛下者臣之罪。”这一哭,哭出了魏臣的悲凉,也哭出了历史的无奈。待到司马炎篡位称晋,司马孚去拜见被废的陈留王曹奂,拉着他的手痛哭道:“臣死之日,固大魏之纯臣也。”
司马炎拿这位三爷也是无可奈何,只能封他为安平王,拜太宰。司马孚最终活到了九十三岁,历经汉魏晋三朝,却始终以魏臣自居。这或许才是真正的“达”,看透了权力的虚妄,守住了内心的底线。至于老大司马朗,官至兖州刺史,可惜英年早逝;老四司马馗官至太常;老五司马恂为鸿胪丞;老六司马进为中郎;老七司马通、老八司马敏皆封亭侯。这些人,除了司马懿一脉,其余大多对曹魏忠心耿耿,并未越界。
看完了司马家族的兴衰,我们不妨把目光放得更宽一些。纵观三国乃至整个古代史,我们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:著名的谋士,十之六七出自河南。这究竟是何道理?
其实,这背后的道理并不玄虚,乃是地缘与制度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东汉定都洛阳,河南乃是当时天下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。正如古人云:“近水楼台先得月。”有钱有势的世家大族多聚居于此,他们有资源、有藏书,自然能培养出优秀的读书人。再者,汉代选拔人才实行“察举制”,说白了就是地方官推荐。久而久之,河南地区的名门望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关系网,人才推荐的几率自然远高于边疆苦寒之地。
这就好比道家张三丰创立武当派,武当山的灵气滋养了弟子,而弟子的声望又反哺了武当。河南在当时便是这样一个“灵气汇聚”之地。司马八达之所以能显赫一时,除了自身的才智,也离不开河内司马氏这个庞大的家族背景作为支撑。所谓“时势造英雄”,而英雄往往也是扎堆出现的。
历史是一面镜子,照见的不仅是古人的成败,更是人性的幽微。司马八达的故事,告诉我们“达”字并非只有一种写法,有人达于权术,有人达于忠诚,而真正的通达,或许是在风云变幻中,依然能看清自己的本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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