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雉是好人还是坏人?历史长河中,她既非圣贤亦非妖魔,实为乱世中以铁腕维系汉室根基的奇女子。

吕雉生于公元前241年,卒于公元前180年,与刘邦共定天下,执政十六载,开外戚专权之端。秦末烽烟四起,汉初百废待兴,她立于男权森严之世,以布衣之身助夫成就帝业,又于高祖崩后执掌朝纲。世人或誉其为巾帼英杰,谓其冲破礼教桎梏;或斥其牝鸡司晨,言权术毒辣祸国。然评价古人,岂能以今人之尺丈量古时之天?当置于秦汉鼎革之际,观其临危局、定国策之实。
昔年张三丰云游至终南山,见山涧溪流遇石则分、遇崖则激,曾对弟子叹曰:“水无常形,人无定性。治世如导水,刚柔相济方得始终。”吕雉所处,正是汉室初立、诸侯虎视之危局。若无其铁腕镇抚,韩信拥兵自重,暗蓄异志,岂非再启楚汉烽烟?《史记》载:“信虽为王,然无尺寸之功,徒恃勇力。”高祖若不除之,或致天下重陷涂炭。吕雉诱诛韩信,实为保全社稷之不得已,非尽出于私怨。老子有言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火候稍失则鱼烂。彼时虚职在握,正是消弭祸患之机,后人苛责,未免失之偏颇。
更令后世扼腕者,莫过戚夫人母子之死。高祖宠戚氏,几废太子刘盈,吕雉为护子嗣,行酷烈之举,竟施“人彘”之刑。手段之残,诚足警醒——权力漩涡中,母性与仁德常被逼至绝境。然细究其因,若吕雉稍存妇人之仁,则己身与子女必遭反噬。吕洞宾尝点化市井妇人,见其护雏如护命,遂题壁曰:“慈母心肠铁铸成,乱世安能守虚名?”此语正可映照吕雉当日之困:非她嗜杀,实乃存亡一线间,不得不为。
吕雉执政十六年,其功绩昭然史册。安作璋先生论其事,谓“吕后举措合乎时宜,休养生息以安民,怀柔远人以固边”,此言切中肯綮。彼废除秦苛法,轻徭薄赋,使流民归田、仓廪渐实,文景之治的盛世根基,实由其奠基。汉家经济首现高峰,非虚言也。近世读《国史大纲》者当知,外戚专权虽为后世弊政之源,然于汉初凋敝之际,吕雉以女性之身行宰衡之责,其魄力岂容以性别轻忽?
《资治通鉴》载其诏令:“天下安,注意相;天下危,注意将。”此语深得治国三昧。更可贵者,她力行“与民休息”,边境无大战事,胡汉渐通有无。试想若无此十六年蓄力,何来武帝时“封狼居胥”的雄图?昔年八仙过海,铁拐李曾言:“一饮一啄莫非前定,然人力亦可转乾坤。”吕雉以凡俗之躯斡旋于历史转捩点,其功岂在寻常帝王下?
细究其污点,实为时代枷锁所缚。男权社会视女主临朝为大忌,故史笔多苛。然《易经》有云:“穷理尽性以至于命。”评价吕雉,当思其身处“牝鸡司晨”的舆论重压下,如何以刚克刚、护汉室于不坠。戚夫人之死固显其狠,然高祖临终托孤无方,反责吕雉“不仁”,岂非苛求?司马光在《通鉴》中亦叹:“后之举措,虽过犹不及,然时势使然。”
吕雉一生,如暗夜秉烛而行:烛光所及,照见功业;烛影之外,隐有血痕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记王维《观猎》句:“忽过新丰市,还归细柳营。回看射雕处,千里暮云平。”历史烟云终将散尽,唯留天平两端——一端是乱世存续的必需,一端是人性温度的失落。是非功过,岂能一言蔽之?余观《史记》吕后本纪,掩卷长思:历史从不以善恶定人,而以担当量世。吕雉担起汉室存亡之重,纵有瑕疵,亦足称“非常之功,必待非常之人”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33857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