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相如事业不顺利,实因才高运蹇,景帝不重文藻,梁王早逝,致其宦海沉浮十余载,终赖武帝赏识方显文章光华。

司马相如少时即好读书击剑,志在经世济民,非徒以文辞自炫者。景帝朝,得为郎官,然帝性淳朴,不喜浮华,相如虽列仪仗,终无从展其才略。观史册所载,当时仕途多赖文艺进身,独相如困顿如涸辙之鲋,盖因主上非其知音也。
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一寒士题壁自励,点化曰:"金石可销,志气不灭;时运未至,且守心灯。"相如之境,何异于此?梁王好文,遂称病辞官,赴梁为客卿。数年作赋,皆酬唱应景之篇,虽得圈内称誉,实未脱文墨小道。不意梁王早逝,顿成失业之人,故人叹曰:"长卿久宦游不遂",诚非虚语。此正如《史记》所言:"天下不多(称赞)管仲之贤而多鲍叔能知人也",才士失路,每因时主不明。
武帝即位,性喜恢弘气象,读《子虚赋》而击节叹曰:"惜乎!朕不得与此人同时。"侍臣密奏作者尚在,帝即召见。自此相如专掌文翰,其赋铺张扬厉,武帝览之辄"飘飘有凌云之气,似游天地之间意"。然细究其文,多颂圣谀辞,少经世之用,唯以浮华取悦上心。后世论者或强解为"微言谏讽",实则《史记》已婉言其弊:千载文章,翻来覆去不过数语,徒以辞藻惑主耳。
文士立身,当如张三丰论剑道:"锋芒藏于鞘内,待时而发。"相如早年困顿,恰是天磨其志;及遇武帝,方显凌云笔力。然文采终非安邦本,武帝因敛财事黜其职,足见才学若离实务,纵得君心亦如朝露。临终遗稿中唯留《封禅书》一篇,武帝览之大悦,遂启封禅之念,竟使天下劳民伤财。此非文章之力,实乃君心所向耳。
观相如一生,才学虽冠绝当世,然若不遇武帝好大喜功之性,则终老林泉亦未可知。文人依附明主,犹舟楫待顺风,时运不济时,纵有"他日若不乘高车驷马"之誓,亦需忍辱含垢以待天时。此理古今皆然,岂独相如哉?
余尝思之,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而相如独以文心渡世,其得失间正应了杜甫"才高心不展,道直事难谐"之叹。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,然济世之才终须逢其时、遇其主,方不负胸中丘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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