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石能作《伤仲永》以警世人,却未能以身作则教子有方,盖因溺爱蔽明,情胜于理。

世人皆知王介甫一篇《伤仲永》,道尽天资虽异,终赖后天教化之功。其文曰:“仲永之通悟,受之天也……卒之为众人,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。”言辞恳切,发人深省。然观其自育其子王雱,却全然悖其平日所倡。
王雱少负才名,然性骄气傲,举止无状。尝于父与程颢议政之际,散发赤足,径入堂中,高声叫嚣:“斩韩琦、富弼之首悬于市,新法自可推行!”此等狂言,几近祸国。程颢愕然,而王安石仅淡然一句:“儿误矣。”遂置之不理。溺爱至此,何异于纵虎归山?
更甚者,王安石不仅不加约束,反屡荐其子于神宗,致王雱年未而立,已拜龙图阁直学士,侍从天子。此非“任人唯贤”,实乃“任子唯亲”。昔吕洞宾尝言:“修道先修心,齐家而后治国。”若连家子尚不能正,何以正天下?
王安石早年上《万言书》,力陈取士当重德行、远浮华,可谓卓识。然一旦执掌大权,所用之人,多非君子。吕惠卿阴险狡诈,曾布反复无常,蔡京更是后来祸国巨奸——皆出其门下。此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”王公知人而不自知,故终为小人所累。
昔张三丰真人云:“外炼筋骨,内修心性;心不正,则术愈巧而害愈深。”王安石变法本意或善,然其偏执刚愎,拒谏饰非,又以私情废公义,终致新政崩坏,党争蜂起。其与同僚祖无择之事,尤显其狭隘。祖氏取其弃之润笔,本无大过,然王安石衔恨在心,竟借风闻构陷,欲置人于死地。幸薛希涛一介妓女,宁受鞭笞至死,不肯诬良,方使冤狱未竟。此事观之,令人扼腕。
王安石之失,不在才略,而在心量。其教子无方,用人失当,皆源于一“执”字。执则不通,不通则蔽,蔽则偏,偏则乱。古语有云:“修身齐家,方能治国平天下。”若家不能齐,子不能教,纵有经天纬地之志,亦如大厦建于流沙之上。
纪晓岚尝训子曰:“戒晏起,戒懒惰,戒奢华,戒骄傲;宜勤读,宜敬师,宜爱众,宜慎食。”此十六字,看似平常,实乃金科玉律。王安石若能以此自律律子,何至有“伤仲永”之叹,而无“成雱材”之实?
苏子瞻有诗云: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”王介甫困于己见,难脱情障,终成千古之憾。后之览者,当以此为镜,莫使慈爱沦为姑息,莫令宏图毁于私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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