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刘据失宠确有其事,但他若选择退让,恐难逃身死名裂之局。

汉武帝晚岁多疑,虽未明言废储,然太子刘据已如履薄冰。彼时朝中暗流汹涌,李夫人早逝,遗言托孤于武帝,冀望其子昌邑王刘髆得继大统。武帝感其情,厚待李氏一门,尤重其兄李广利——虽才不堪任,仍委以兵权,致边事屡挫,国帑虚耗。此际,刘据身为卫子夫所出之嫡长子,本为“老来得子”之喜,立为储君,然岁月流转,宠衰势孤,竟成众矢之的。
江充者,酷吏也,以告密起家,性如毒蝎,咬人不放。武帝用之如刀,专削宗亲贵戚之骄横。长公主刘嫖亦不免其锋。然此刀无眼,终向储君挥去。江充曾因太子门人误行驰道而严惩不贷,太子数请宽宥,皆遭拒。事后江充反生惧意:武帝年迈,若刘据继位,己命休矣。遂决意先发制人。
先是朱安世案牵连公孙贺、阳石公主及卫青之子,皆以巫蛊诅咒天子罪伏诛。事本已结,江充却乘隙进言:“陛下病笃,乃巫蛊未尽之兆。”武帝信之,授其全权彻查。江充遂直指东宫,掘地求偶人,构陷太子。刘据惶急无援,不得已于宫中斩江充。此举虽激变长安,血染街衢,然实乃绝境求生之举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世间事亦如此——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,有时反堕深渊。刘据若不杀江充,必被投入诏狱。观汉景帝时废太子刘荣,仅以“越制”小过,竟被酷吏郅都逼死狱中;周亚夫功高震主,亦瘐死囹圄。诏狱非理法之地,实乃帝王心念之延伸。武帝彼时神思昏眊,日忧人盼其死,连亲子亦疑为敌。江充正可假天子之威,罗织罪名,使刘据无声而殁。
且武帝常居上林苑,隔绝宫城,太子欲面陈冤情而不得。江充既掌京畿缉捕之权,岂容刘据近御前?一旦入狱,百口莫辩。故杀江充非为暴戾,实为自救。虽致兵戈相向,然较之束手就戮、累及无辜,尚存一线转机。
吕洞宾有诗云: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凡夫。”修行之道,贵在识机断念。刘据之难,恰如道家所谓“大患在身”,退无可退,唯破而后立。可惜天不予时,终成悲剧。然其不屈之志,犹令后人扼腕。
史笔如镜,照见的不只是巫蛊之乱,更是权力暮年下的人性幽微。刘据之死,非独江充之恶,亦武帝之过。若早察奸佞,何至骨肉相残?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。”今观此事,岂不令人深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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