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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自珍出身名门而且在朝为官,为何生活状况却惨不忍睹

众妙之门 2023-06-20 16:00:36

龚自珍出身名门且久居朝列,其生活困顿之因,实非家道中落,而在性情疏放、不谙生计,终致“有俸无储,有宅无恒”。

名门之后,何以屡迁屡窘?

自道光六年入京,十三年间,龚自珍五迁其居,由通衢广厦退至陋巷斗室,竟至妻子何吉云自题诗曰:“无家者,看山结缘。”此语看似洒脱,实含辛酸。彼时士人虽清贫,尚能安身立命,而龚氏却连栖身之所亦难久持,岂非怪事?

究其根由,非俸禄微薄,实乃挥霍无度。其父龚丽正官至苏松太兵备道,宦囊丰盈,屡寄巨款入京,然皆如流水过指,未尝蓄积。古人云: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,若无根基,纵有才高八斗,亦难逃釜甑生尘之厄。

嗜古成癖,反为物役

龚自珍好古成癖,尤喜搜罗金石碑帖。曾以七百两银购得一枚所谓“赵飞燕玉印”,视若拱璧,遍邀宾朋赏鉴。殊不知此物真伪莫辨,不过市井巧匠所造。又尝得一石刻拓本,自诩精妙绝伦,实则不过“士人学扑墨”之粗劣仿品。此等行径,恰如《庄子》所讥:“丧己于物,失性于俗。”

更可叹者,道光十八年,因其“举止不检”,被罚俸一年。家中顿陷断炊之境。妻何氏不得已向一孤寡母子借贷,寡妇竟解簪珥以助。后母子相继病殁,此债竟成终身之憾。龚自珍奔走保定,求直隶布政使托浑布借贷,方得苟延残喘。昔日谈经论道之士,竟至典衣求米,岂不令人扼腕?

吕洞宾尝言:“一粒粟中藏世界,半升铛内煮山川。”修行之人,贵在知足守分。张三丰亦云:“淡饭粗茶,胜似珍馐万种。”龚氏虽负经世之志,却未能悟此浅理,终日逐物,反为物累,岂非背道而驰?

“著书都为稻粱谋”,此语本出杜甫,原为讽世之叹,今观龚氏,竟成自况。其诗文激越,忧国忧民,然于日用常行之道,却茫然若失。有父资而不蓄,有俸入而不节,一旦风浪骤起,便如无根浮萍,随波逐流。

故君子谋道,亦当谋食。孔圣尚言“富而可求也,虽执鞭之士,吾亦为之”,非重利也,重其足以养道耳。龚自珍之困,非天灾,实人祸;非命薄,实识浅。后之览者,当以此为镜,勿使才高而德薄,志大而基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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