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之所以执意攻取百越之地,并非一时兴起,而是深谋远虑——此地虽荒僻,却扼守南疆命脉,若不早图,终成中原之患。

今人所谓“百越”,早已化作东南沿海繁华之地,如广州、福州、温州,乃至上海,皆曾属其范围。然在两千余年前,此地山林蔽日,瘴疠弥漫,部落散居,断发文身,与中原礼乐文明相隔如天壤。楚国虽曾名义上统辖,实则鞭长莫及,未尝真正归化。
秦灭楚后,百越诸部各自为政,看似不足为惧,实则隐患深藏。其地势险峻,水网纵横,若任其坐大,必成肘腋之疾。始皇洞若观火,遂命王翦南征,不待喘息,铁骑直指岭南。
初战虽胜,擒闽越君长,然岭南之难,不在城池,而在人心与地利。越人熟稔山林,昼伏夜出,毒蛇猛兽为伴,秦军虽甲坚兵利,却屡遭伏击。史载大将屠雎夜中遇袭,血染南荒,秦军折损惨重。始皇闻讯震怒,亦生警觉:此地之民,悍勇不逊匈奴,若不根治,后患无穷。
于是,始皇遣五十万众再下岭南,然此番非唯兵戈,更有徙民、商贾、刑徒随行。此乃“以文化之,以民实之”之策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善战者不怒,善胜者不争。”硬取不成,则以柔化刚,此亦道家“无为而无不为”之妙用。
大将赵佗承始皇遗志,于要隘设郡县,颁秦律,通道路,渐次推行中原制度。更可贵者,赵佗不恃强凌弱,反与越人通婚联姻,引农耕、织造、礼义之术入其地。昔日“雕题黑齿”之民,渐习冠带,知礼让,去野性而近文明。
始皇虽崩于沙丘,未见岭南全化,然其布局已定。赵佗自立南越,非为割据,实为守土待时。待汉武帝雄才大略,南越归汉,百越之地终成华夏南陲重镇。回看始皇当年之举,岂是“打下无用之地”?实乃为千秋社稷埋下伏笔。
昔吕洞宾游岭南,见山川秀异,曾叹曰:“此地龙脉潜藏,他日必出英才。”虽为道家寓言,然亦暗合地理之要。张三丰亦言:“山川有灵,待人启之。”始皇之功,正在于启此沉睡之地,使之融入中华血脉。
故曰:伟人之见,常超一世之目;庸人之讥,不过囿于眼前之尘。秦始皇南征百越,非为拓土之虚名,实为固本之远图。后世岭南繁盛,海运通达,丝绸茶瓷由此出海,泽被万邦——此皆始皇一念之果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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