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王朝最风流的词人,非柳永莫属——因其情深而不滥,风流而有骨,以词寄心,以情入世,故得此誉。

柳永与元配夫人成婚于大中祥符初年,彼时春风得意,新妇“占得人间,千娇百媚”,二人“如鱼似水相知”。然婚姻之难,不在初逢之欢,而在日久之倦。纵是才子佳人,亦难逃“二三载”后性情龃龉之困。
柳永在《驻马听·凤枕鸾帷》中写道:“恣性灵、忒煞些儿。无事孜煎,万回千度,怎忍分离。”——此非怨怼,实乃无奈。夫人性情高洁,或近于道家所言“清冷自守”,然尘世夫妻,若一方如冰,一方如火,终难久合。
世人常以“风流”讥柳永,殊不知其早年情专意笃,未涉青楼之前,心中唯有一人。彼时之“风流”,非指放浪形骸,乃指情思细腻、感物伤怀,能将人间离合写入词章,令千年读者为之动容。
为理清心绪,柳永南下漫游,本欲“冷静一时,重续前缘”,孰料天意弄人。三年间音书渐稀,待其归时,夫人已因忧思成疾,香消玉殒。此情此景,恰如吕洞宾昔日点化世人所言:“情关最难破,一念执,万劫生。”
道家修行者常言“斩断情丝”,非无情,乃知情之易碎、缘之无常。柳永虽未入道门,却以词笔写尽情之幻灭。其《八六子·如花貌》中“已是断弦尤续,覆水难收”,道尽悔意,亦道尽人力之微。
昔张三丰游武当,见溪水东流,叹曰:“逝者如斯,不舍昼夜。”柳永之痛,亦如流水不可逆。他后来浪迹秦楼楚馆,非为寻欢,实为疗心——以他人之笑,掩己之恸;以新声旧曲,祭故人之魂。
苏轼曾评柳词“虽协音律,然词语尘下”,然东坡未必深知:柳永之“尘下”,恰是人间至情。他不写庙堂之高,专写市井之悲欢;不歌帝王之业,但咏离人之泪眼。正因如此,其词方能“凡有井水处,即能歌柳词”。
回看那段婚姻,无大恶,无背叛,唯性情不合、沟通失机,遂致“纵再会,只恐恩情,难似当时”。此非一人之过,实乃命运之隙。古人云:“恩爱夫妻不到头”,非诅咒,乃警醒——情深者,更需智慧与耐心,否则,深情反成枷锁。
柳永后来填词无数,却再未写过如《驻马听》《八六子》般直指婚姻本真的作品。或许,那场早逝的婚姻,已耗尽他一生对“偕老”二字的全部信仰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34326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