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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高炽死后,恭肃贵妃郭氏为什么没有殉葬

众妙之门 2023-06-21 11:04:18

朱高炽驾崩后,恭肃贵妃郭氏之所以未被殉葬,并非因制度豁免,而是因其子嗣尚存、身份特殊,加之新君权衡利弊,终未将其列入殉葬之列。

殉葬之制与宫闱之险

明代自太祖肇始,复行前代久废之人殉旧俗。《明史·后妃传》载:“太祖崩,宫人多从死者。”建文、永乐之际,殉者之家,或授锦衣卫千户、百户,世袭其职,以示优恤。然此“恩典”背后,实为血泪交织之惨局。朱元璋崩,四十六妃嫔宫人随之入土;朱棣逝,亦有十余人被迫从死。继统之君,往往操生杀之权于一念之间——朱允炆定太祖殉者,朱高炽择成祖陪葬,及至仁宗朱高炽殁,其子宣宗朱瞻基遂掌此断人生死之笔。

然宫中女子,纵得君恩,亦难逃命运如棋。有子者本可免殉,此乃常例。然恭肃贵妃郭氏,乃开国功臣郭英之孙女,育三子:朱瞻垲、朱瞻垍、朱瞻埏,按理不当在殉葬之列。然宣宗初即位,竟一度拟令其殉,几破“有出不殉”之规。此中玄机,非止礼法,实涉权势消长。

郭氏母族显赫,三子皆封王,若留其于世,恐成外戚之患。宣宗虽未最终令其殉葬,然此举已露警戒之意。宫闱深处,宠辱无常,生死系于新君一念。故《道德经》云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纵贵为贵妃,亦如朝露,转瞬即逝。

人殉千年:从殷商到大明

古之人殉,始于上古,盛于殷商。考古所见,贵族墓中殉者累累,或数十,或数百。及至周秦,此风未息。秦穆公薨,良臣奄息等百七十七人从死,《诗经·黄鸟》哀之:“彼苍者天,歼我良人!”其声悲切,千古犹闻。

战国以降,人本渐兴,俑代人殉。秦献公虽下诏禁之,然始皇崩,二世仍令“后宫非有子者”悉数从死。汉唐以降,律法明禁,然私殉未绝。唐武宗病笃,王才人自缢于帷幄;宋高宗崩,孝宗默许李、王二才人“自便”,实逼其殉。可见,纵使礼教昌明,帝王私欲之下,人命仍如草芥。

道家有言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然真人修道,贵生恶死。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世人争名逐利,叹曰:“百年光景,不过电光石火,何苦自缚?”张三丰亦云:“一念贪生,万劫难出。”宫中妃嫔,困于九重,不得逍遥,纵享荣华,终难逃殉葬之厄。此非天命,实乃制度之毒、权力之锢也。

故观郭氏之事,非独一人之幸免,实映照整个明代后宫之危局。生子未必保命,有宠未必善终。唯明哲保身,淡泊守静,或可避祸于无形。正如东坡赤壁夜游所悟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世间荣辱,终归尘土;唯有超然物外,方得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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