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时,曹楷之所以坐视不管,实因他既无兵权、又乏才略,加之曹魏宗室久被压制,早已沦为安逸宗亲,难有回天之力。

高平陵之变,乃三国鼎立之际一大转折。彼时大将军曹爽自以为权倾朝野,携少帝曹芳及诸弟亲信,浩浩荡荡出洛阳,往谒魏明帝陵寝。孰料前脚方离城,司马懿父子即率三千死士闭城夺权,迅雷不及掩耳。
此非天意弄人,实乃人事之衰。昔日曹操、曹仁、夏侯惇辈,皆以雄略血性开基立业;而至曹爽之时,宗室子弟多耽于享乐,志气消磨。曹爽虽握天子于手,桓范泣谏“曹子丹佳人,生汝兄弟,犊耳!何图今日坐汝等族灭矣!”然其终不能决断,竟俯首就缚,致三族尽诛,朝纲尽落司马氏之手。
曹楷者,曹彰之子,曹芳生父。魏明帝曹叡无嗣,遂收曹芳为养子,立为储君。曹楷袭父爵,然兵权早于曹丕时收归中央,自身又无卓异之才。青龙三年,更因“行为不检”被削食邑二千户,足见曹魏对宗亲之猜防日深。
古语云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曹魏自文帝以来,严抑宗王,不使预政,不授兵柄,唯恐再出如汉七国之乱。故曹楷虽为天子之父,实同闲散王侯,手无寸铁,腹无奇谋。欲令其于高平陵之变中力挽狂澜,无异于使朽木撑大厦,岂可得乎?
道家有言:“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,德之至也。”昔吕洞宾初入道门,师嘱曰:“世事如棋,能避锋者存,强争者亡。”曹楷之存,恰在于不争。彼若效夏侯玄密谋复辟,或如夏侯霸奔蜀抗晋,则身首异处,宗祀断绝。然其韬光养晦,佯若无心,反得保全性命,食邑累增至四千四百户,寿终晋武之世——此非愚钝,实乃乱世存身之智。
观其行止,颇类后主刘禅。然刘禅“乐不思蜀”出于无奈,曹楷之“自乐”则近乎自觉。非不知国事倾危,实知力不能支,故以退为进,以愚守全。正如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乱世之中,能全躯保宗者,已属难得,遑论扶危定倾?
司马氏之篡,非一日之寒;曹氏之衰,亦非一人之过。曹楷之不为,非无情,乃势穷。后之览者,当鉴此局:宗室若失权柄,纵有天子之父名分,亦不过笼中鸟耳,徒望风云而不能振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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