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与万历虽皆二十余年不御朝,然其心志、治道、家风迥异,一者隐而操权,一者怠而失政。

嘉靖帝朱厚熜,少承大统,初登基即以“大礼议”立威,虽深居西苑,炼丹修道,然朝中大事未尝一日脱手。内阁票拟、司礼监批红,皆在其掌控之中。彼时严嵩虽权倾朝野,实不过其手中之棋。嘉靖之“不上朝”,非懒政,乃以静制动,以玄驭世。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无为而无不为。”其人虽好黄老之术,却深知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之理。
昔吕洞宾尝云:“真仙不离尘世,圣人不出朝廷。”嘉靖虽日诵《参同契》,夜炼金丹,然云南边务、漕运调度、赋税厘革,皆亲裁于青词之间。其对子女亦非全然冷漠——裕王朱载垕虽不得宠,终得继位;诸公主婚配,亦多由其亲定。此非“伯乐之帝”,实乃深宫操盘之主。
万历帝朱翊钧则不然。少年时受张居正严教,本有振作之志,然亲政后渐生倦怠。自万历十五年起,竟三十年不视朝,奏章积案如山,六部堂官缺而不补,边镇将帅久不更替。彼非如嘉靖般暗握机枢,实乃彻底放任。宦官擅权,党争蜂起,辽东告急,中原饥馑,皆如隔岸观火。
其待骨肉亦显薄情。福王就藩之争,母子反目;对待继母孝定太后,亦多疏礼。史载其“疑忌日深,恩义日薄”,与嘉靖之“外冷内察”判若云泥。嘉靖虽信方士,尚知节制;万历则连年加派矿税,民怨沸腾,竟以“朕偶有微恙”搪塞群臣,实已失君人之体。
昔张三丰游武当,见溪水 stagnant 不流,叹曰:“水不动则腐,政不勤则乱。”万历之朝,恰如死水一潭。反观嘉靖,纵使焚香诵咒,犹能令海瑞上《治安疏》而不杀,留直臣以彰天听,此中权衡,岂是昏聩所能为?
苏轼《赤壁赋》有言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帝王之“隐”,若能如清风明月般润物无声,则天下可安;若如万历之“藏”,实为逃避,则社稷危矣。嘉靖以道驭术,万历以惰废政,此二者虽同处深宫,其迹相似,其心天地悬隔。
故曰:不上朝者众,而亡国之兆,不在足不出户,而在心离天下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35228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
上一篇: 吕雉死后吕家被诛,孝惠皇后是什么结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