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未能建立新朝,非因天命不眷,实因失道寡助、战略短视,终致功败垂成。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,李自成破北京,明帝自缢煤山,天下震动。彼时大顺之势,如日中天,四方归附,几有“天命所归”之象。然其志得意满之际,竟全然无视关外虎视之清军。昔者朱元璋取天下,先定江南,后北伐中原,更遣使通好北元,以缓其锋;而李自成自西安东出,一心倾覆明室,却未设一策以备清人,此乃根本之失。
《易》曰:“安而不忘危,存而不忘亡。”李自成既入京师,仅遣降将唐通率八千兵守山海关,轻慢吴三桂如草芥,殊不知此地乃中原咽喉。吴氏一怒引清兵入关,遂使大顺基业,顷刻崩摧。
初起之时,李自成以“均田免赋”号召饥民,如春雷动地,万众响应。然一旦称帝建制,反将归顺之官绅视为寇仇,大行“追赃助饷”,拷掠缙绅,搜刮金银。此等举措,虽快一时之愤,却寒天下士心。昔朱元璋虽出身微贱,然礼贤下士,刘基、宋濂辈皆得重用,故能化草莽为庙堂。
道家有言:“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。”吕洞宾尝云:“度人先度己,治国先安人。”若李自成能效张三丰“以柔克刚”之智,抚恤士绅,广纳贤才,使前明旧臣各安其位,则南都诸公何敢另立新君?民心既附,士林归心,何愁大业不成?
更可惜者,李自成既得京师,不立明太子朱慈烺以正名分,反自登大宝,授人以“篡逆”之柄。清军遂假“为君父报仇”之名,挥师入关,名正言顺。若其能暂奉明嗣,以“清君侧”为旗,待四方底定,再徐图禅让,则清人无辞可借,吴三桂亦难生异志。
古语有云:“得天下有道,得其民斯得天下矣;得其民有道,得其心斯得民矣。”李自成得民于野,而失心于朝,终致四面楚歌。
昔赤壁之战,周瑜以火攻破曹,苏子瞻叹曰:“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李自成亦曾拥百万之众,据九省之地,然其不能守成,徒留“闯贼”之名于青史,岂不悲哉!
倘若其能内修政理,外结蒙古,断清人互市之路——彼时满洲经济未立,仰赖汉地茶马布帛,若遭封锁,必生内乱。此消彼长之下,中原可固,新朝可立。惜乎!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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