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炎之所以将皇位传予司马衷,实因嫡长子继承制、士族政治牵制与对孙辈的期许三者交织所致,并非单纯出于昏聩。

自秦汉以降,宗法制度中“立嫡以长不以贤”一说,如铁律般贯穿历代王朝。晋武帝司马炎虽知其子司马衷“不慧”,然其为杨皇后所出,乃正宫嫡长,兄早夭,遂无他选。古语云: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;家之大本,在嗣与礼。”若轻废嫡长,恐启诸王觊觎之心,动摇国本。司马炎虽有犹豫,终不敢逆礼而行。
然此“守礼”之举,实为隐患之始。彼时朝中重臣如卫瓘、和峤等屡谏易储,或佯醉抚床叹曰:“此座可惜!”武帝心知其意,却默然不答。盖因身后之事,非独关乎父子,更系于门阀之平衡。
西晋之立,非凭一姓之力,实赖弘农杨氏、贾氏等高门鼎力扶持。司马衷之母杨艳出自“四世三公”之弘农杨氏,其妻贾南风之父贾充更是助司马氏代魏之元勋,功冠群臣。此二族联姻,如双柱擎天,武帝纵有废立之念,亦难拂其意。
道家有言:“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。”然帝王处九五之尊,常陷于黑白难辨之局。昔吕洞宾尝游洛阳,见贵胄争权,叹曰:“金殿玉阶皆幻影,何如青山一鹤飞?”然司马炎身处其中,岂能抽身?
更有深意者,司马衷之子司马遹幼而聪颖,尝于宫中夜燃灯火,武帝问其故,对曰:“暮夜仓廪火起,可速救之。”武帝大悦,谓群臣曰:“此儿当兴我家!”其状类宣帝司马懿少时,故武帝寄望于隔代继统,以为“父虽庸,子可继”,遂决意传位于衷。
然天道无常,人谋难测。贾南风悍妒阴鸷,后竟鸩杀太子遹,八王蜂起,五胡乘隙,神州陆沉。太康之治,不过昙花一现。诚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“创业之君,虑不及远,则祸延子孙。”
回看此事,非独司马炎识人不明,实乃门阀政治积弊已深。皇权受制于士族,立储反成利益交换之筹码。所谓“何不食肉糜”之问,表面笑谈,内里却是制度崩坏之征兆。张三丰曾言:“大厦将倾,非一木可支。”西晋之亡,早在传位司马衷那一刻,已埋下伏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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