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巢虽拥五十万雄师,终败于志在官禄而无建国之志,浮华易逝,根基方溃。

唐末烽烟四起,黄巢自乾符二年(875年)随王仙芝举义,至广明元年(880年)入主长安,声势浩荡,号称五十万众。然不过两载,便仓皇西遁,终至败亡。细究其由,非兵不利、战不勇,实乃心术短浅,如无根浮萍,随波逐流。昔年吕洞宾游历人间,曾见一渔夫日捕百鱼却只求温饱,笑叹:“井蛙安知海阔?燕雀岂识鸿鹄?”黄巢之志,恰似此渔夫,只顾眼前小利,忘却万里云程。
黄巢十年间五次乞降,非为天下苍生,纯属“杀人放火受招安”之流。自876年薪州谈判破裂,至880年信州再乞节度使职,其行径如市井交易:得福州则求崔谬斡旋,陷广州便逼李迢上表,瘟疫横行时仍不忘索要虚衔。唐廷屡拒其请,仅允“率府率”四品微职,他竟勃然作色,转而北掠东都。此等反复,恰应了杜甫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之讽——彼时长安米贵,饥民相食,黄巢却醉心权位,浑然不觉大厦将倾。
夫志小者不足以谋远。黄巢既无推翻唐室之念,入长安后便深居宫苑,纵兵淫掠,视天下如囊中物。古语云:“不谋万世者,不足谋一时。”其五次求官之举,恰似张三丰论剑时所言:“剑无根则易折,人无志则易溃。”当年王重阳创全真教,首重“明心见性”,黄巢若能悟此,何至将六十万大军尽陷孤城?
黄巢十年转战南北,江南膏腴之地如入无人之境,却从未思建寸土根基。880年破潼关入长安,本可分兵守洛阳、扼粮道,竟将全军裹挟入城,大行登基之礼。数月后粮尽,市井萧然,唐军小股来袭,他即弃城而逃;待反扑“洗城”屠戮,长安遂成白骨之墟。此情此景,令人忆及八仙过海故事:铁拐李曾言,“浮舟无锚,风浪至则覆”。黄巢之军恰似无锚之舟,表面汹涌,内里虚空。
更可叹者,彼时长安人烟断绝,沙陀铁骑压境,犹不思结寨自固。观《史记》载项羽失关中而困垓下,太史公叹曰:“自矜功伐,奋其私智而不师古。”黄巢亦复如是——乞官时视部众为筹码,享乐时视城池为戏台,岂知“得民心者得天下”?昔年陈胜吴广揭竿,尚知“伐无道,诛暴秦”,黄巢却只念“左神策军押牙”之虚名,终致五十万众星散如沙。
究其根本,黄巢败亡非关天时地利,实乃人谋不臧。南华老庄有言: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”浮华权位如朝露,唯扎根沃土者可久长。观其五次求官之拙,流动作战之愚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企者不立,跨者不行。”若使黄巢得闻吕洞宾点化:“莫向长安问旧踪,青山处处埋英雄”,或可另辟新局。然历史无情,终以“长安回望绣成堆,山顶千门次第开”的盛世余韵,反衬出“天街踏尽公卿骨”的惨烈终章。兴亡之鉴,岂不令人惕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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