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圣人者,以自然为师。当东汉神学将"天"奉为有意志的主宰时,王充却在《论衡》中写下:"天,体也,列星在天,天与列星共为证。"这声呐喊穿透千年迷雾,恰似张三丰于武当山夜观星象时所言:"天地本无心,观星者自明。"

会稽山下,少年王充负笈求学的身影,总让我想起《庄子》中"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"的典故。这位出身寒门的士子,每逢市肆售书,必"伫立而观,默诵于心"。这般苦学精神,恰似吕洞宾三醉岳阳楼时,于酒醉中悟道的执着。
《论衡》成书于章帝建初年间,全书八十五篇,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所言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",王充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时代的迷思。当世人盛传"天子受命于天",他却在《自然篇》中直言:"天人异道,各不相涉",此等胆识,堪比八仙渡海时的破浪之勇。
"阴阳合乃生,阴阳分乃散",王充以医学喻生死,在《论死篇》中写道:"人死如灯灭,精气散于虚空。"这让人想起张三丰在《大道论》中所述:"人未生时本无,既生之后亦幻。"两位相隔千年的道家智者,在生死观上竟殊途同归。
针对"雷为天怒"之说,王充在《雷虚篇》中以庖丁解牛之姿剖析:"雷者,火也,阴阳激剥而发"。这般科学论断,比之《淮南子》"阴阳相薄为雷"更进一筹。正如《诗经·大雅》所言"天命玄鸟,降而生商",王充却以实证精神推翻神学附会。
面对圣人"生而知之"的谬说,这位倔强的老者在《实知篇》中写下:"知物由学,学乃能知。"此言何其痛快!恰如《国史大纲》所载明太祖"身衣弋绨,手不释卷",王充用行动诠释着"圣人之智,非天授也"。
当世人皆以周礼为圭臬,王充却在《宣汉篇》中高呼:"汉在百代之上"。这般历史观,比之《史记》"究天人之际"更添一分辩证精神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开篇即言"周虽旧邦,其命维新",这位东汉思想家早已参透历史进步的真谛。
王充临终前,曾对门生笑言:"吾书成,则鬼神惧。"九十七载春秋,他以《论衡》为剑,刺破神学迷雾。这般精神,恰似《易经·杂说》所言"穷则变,变则通"。当我们重读"人死血脉竭,形体朽,何用为鬼"的铿锵之语,仿佛看见那位会稽寒士,在洛阳市肆的尘埃中,为华夏文明点亮了一盏不灭的明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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