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迁在《史记·平准书》中描绘了“民则人给家足”“太仓之粟陈陈相因”的盛世图景,却特意强调“非遇水旱之灾”这一前提。若真国富民强,何以一场天灾便让百姓“人给家足”的幻象破灭?太仓粟米腐败堆积,国家库藏充盈,却无法赈济灾民,这背后是土地兼并愈演愈烈。老子有言:“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?”可西汉农民正因失去土地而走投无路。贾谊在《论积贮疏》中痛陈:“今背本而趋末,食者甚众,是天下之大残也!”四十载休养,多数人仍“卖田宅、鬻子孙”,这岂是真正的盛世?

汉代“编户齐民”制度下,百姓如笼中鸟。七岁至十四岁需缴“口赋”二十钱,十五至五十六岁缴“算赋”一百二十钱,另有“献赋”六十三钱,更兼田租、更赋、户赋层层盘剥。成年男子每年服役百日,一生累计劳役兵役超一千六百天——修陵墓、筑宫室、戍边关,铁蹄踏碎了多少农家炊烟?晁错在《论贵粟疏》中直言:“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,终岁勤动不得以养其父母。”农民“衣牛马之衣,食犬彘之食”,而“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”。国家府库金玉满堂,却用百姓血汗筑就——“府库余货财”的光鲜,不过是“里子”被勒紧裤腰带撑起的假象。司马迁早已点破:“网疏而民富,役财骄溢”——权贵的富足,恰是底层的血泪堆砌。当太仓粟米堆积如山时,关东流民却“父子相食”,这盛世的裂痕,早已在史册中清晰可辨。
史实证明,文景之治的繁荣属于少数权贵。武帝即位时“民力屈,财力竭”,汉初四十年休养生息,终究未能普惠苍生。黄老之术的“无为”,在土地兼并面前形同虚设。道家修行者常说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可当权者只顾添柴加火,何曾体察锅底之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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