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能抗匈奴,汉初却近百年难御其锋,并非国力不济,实因时势迥异、敌我之势大变。

世人常以疆域论强弱,以为赵不过战国一隅,岂可比肩煌煌大汉?殊不知,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,赵军精锐冠绝诸侯。彼时北境胡人虽屡犯边塞,然其部落林立,号令不一,如散沙之众。赵国以整制散,以一当十,故胡马虽疾,终不得逞。
昔者赵将李牧守代郡,匿兵示弱,待胡骑深入,伏兵四起,斩首十余万,匈奴十余年不敢近赵边城。此非徒恃勇力,实乃谋略与军制兼备之效。恰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:“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于人。”
及至汉兴,形势已非昔日。秦末天下大乱,冒顿单于乘势统一诸部,控弦之士三十万,东灭东胡,西逐月氏,南并楼烦白羊,遂成草原雄主。此时之匈奴,非复赵国所遇之零散部落,而为铁板一块之劲敌。
高祖刘邦虽有开国之威,然分封异姓诸侯,尾大不掉,中央号令不出关中。白登之围,非汉军怯战,实因不能集全国之力以抗一隅之敌。彼时汉卒多为步兵,甲胄未坚,马匹匮乏;而匈奴“儿能骑羊,引弓射鸟鼠”,全民皆兵,来去如风。两相较量,胜败之机早已暗定。
道家有言:“知止可以不殆。”吕洞宾尝云:“用兵如用药,贵在审势。”汉初君臣深谙此理,故行和亲之策,蓄养民力,非怯也,乃待时也。张三丰亦曾言:“柔弱胜刚强,非不争,乃藏锋于静。”文景二帝休养生息,积粟如山,养马四十万匹,终为武帝犁庭扫穴之基。
及至元光、元狩之间,卫青出云中,霍去病封狼居胥,汉家儿郎铁骑纵横漠北,“匈奴远遁,漠南无王庭”。此非一日之功,实乃数十年隐忍蓄势之果。正如苏子所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——时机未至,强求则败;时至势成,一举可定。
故赵能拒胡,以其敌弱而己整;汉初屈膝,以其内分而敌合。非赵强于汉,乃时不同、势各异耳。治国如弈棋,观势者胜,躁进者败,古今一理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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