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仁宗每临幸一宫女,便赐龙凤肚兜为信物,此看似风流之举,实则埋下祸根。

宋仁宗赵祯,庙号“仁”,非虚誉也。其朝多贤臣,范仲淹、韩琦、狄青、包拯辈皆出其时,文治之盛,几近三代。然仁者亦有失察之时。仁宗早年三子皆夭,心忧国本,遂广纳宫人,冀得嗣续。每幸一宫女,辄赐龙凤刺绣肚兜,以为凭证。此物本为私密信物,却成后日纷争之媒。
殊不知,一物之微,可动社稷之安。皇佑二年,开封忽传有子名冷清,自称帝裔,手持龙凤肚兜,言其母曾侍御前。市井喧哗,朝野震动。
仁宗闻之,喜忧参半。喜者,或有血脉存焉;忧者,若为诈伪,皇家颜面何存?遂命包拯鞫之。包公察其言行,多有悖谬,乃广询旧档,细访故人。终得其实:冷清之母确为宫人,亦曾受赐肚兜,然出宫后先产一女,后生冷清,断非天家骨血。
此事颇似道家所警“妄执幻相,反招灾眚”。昔吕洞宾尝言:“世人认假为真,以影为形,终陷泥犁。”冷清本无大志,偶遇道士高继安,此人见其可资利用,遂鼓其僭称皇子,图谋富贵。岂料天理昭昭,终致身首异处。
仁宗虽素以宽厚著称,至此亦怒不可遏,下令斩冷清与高继安于市。一场因肚兜而起的风波,方得平息。
与冷清之妄相反,董淑妃之事,足见仁宗识人之明。董氏本寒门女,四岁入宫,十岁侍御侧。容貌清丽,性尤温谨。及长,仁宗纳为嫔御,宠眷日隆,然其未尝恃宠而骄。
古语云:“以色事人者,色衰而爱弛。”董氏之贵,不在颜色,而在其心。仁宗中年无子,忧思成疾,尝夜半癔症,拔刀欲自戕。董氏奋身夺刃,指几断,血染衾裯。仁宗醒后,感其忠贞,益加敬重。
董氏虽连诞三女,未有男嗣,每辞赏赐,自谓“无功于宗庙”。其谦退如此,反令仁宗愈加怜惜。殁后追封淑妃,恩泽及于亲族,数十年不忘。
观此,不禁思及张三丰真人所言:“柔弱胜刚强,谦下养天和。”董氏以柔德立身,不争而久宠,正合《道德经》“上善若水”之旨。相较冷清之躁进,一静一动,一真一妄,高下立判。
仁宗之世,号称“仁政”,然亦因一念之私,几致乱起萧墙。后人观史,当知:帝王之微行,不可不慎;宫闱之细物,亦可为祸福之枢机。正如苏轼所叹:“天下之患,最不可为者,名为治平无事,而其实有不测之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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