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十二位铁帽子王中,八位清初功臣的爵位传至清末十世左右,四位中后期恩封仅传二至三世,最终随清朝覆灭而烟消云散。

铁帽子王之制,看似金瓯永固,实则如《庄子》所言“指穷于为薪,火传也”,荣华终归尘土。清朝世袭罔替的王爵,较之寻常亲王,确有三般优渥:其一,爵位代代承袭,不降等次;其二,岁俸银米各万,足抵百官之总;其三,赐铁帽王府邸,永为宗室根基。然这“铁帽”二字,岂真能扛住岁月风霜?
清初八位铁帽子王,皆是太祖、太宗麾下虎将。礼亲王代善,努尔哈赤次子,战称“古英巴图鲁”,顺治五年病逝后,乾隆四十三年方得配享太庙,爵传十世。郑亲王济尔哈朗,自幼随太祖征战,顺治十二年殁,亦享十世绵延。然观其生平,代善拥护皇太极即位反遭打压,济尔哈朗虽功高却终困于权谋——这铁帽子戴得再稳,也压不住帝王心术的寒霜。多尔衮更是一例:十四子睿亲王,入关定鼎之功无人能及,却因摄政威重,顺治七年暴卒于狩猎途中,竟被削爵掘坟。直至乾隆年间方得平反,爵传十一世。史载其临终前曾叹“大业垂成身先死”,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时所吟:“黄粱一梦炊烟散,富贵荣华转眼空。”道家所谓“盛极必衰”,于此可见一斑。
豫亲王多铎,破扬州、擒弘光,顺治六年天花早逝,乾隆赞为“开国战功之最”,爵传九世;肃亲王豪格,皇太极长子,因与多尔衮相争被囚致死,后虽平反,亦仅传九世。庄亲王硕塞,皇五子,顺治十一年二十七岁英年早逝,爵传八世。克勤郡王岳托、顺承郡王勒克德浑,皆代善子孙,前者因傲降爵后追封,后者平定湖广却三十有四而殁,分传十三世、十世。此辈宗室,纵有赫赫武功,难逃天命无常。张三丰曾在武当山语弟子:“王侯将相本无种,一念贪嗔堕劫尘。”多铎杀伐过重而短寿,岂非印证?
中后期四位恩封铁帽子王,命运更为飘摇。怡亲王胤祥,雍正臂膀,四十四岁积劳病逝,爵传八世;恭亲王奕訢助慈禧夺权,后遭猜忌退隐,仅传三世;醇亲王奕譞因光绪帝之父显赫一时,然子载沣袭爵后清朝即亡,仅传两代;庆亲王奕劻,慈禧寿辰封王,民国六年病卒,爵位竟止于一代。奕劻晚年常醉卧花园,喃喃“铁帽终成纸帽”,恰应了八仙过海时铁拐李的警语:“金银铸得笼中鸟,不及青松自在风。”
铁帽子王制度,虽终结了裂土分茅之弊,维系大一统百年,然其根植于满洲特权,视天下为私产。当革命烽火燃起,这“铁帽”不过朽木雕龙,一触即溃。杨慎《临江仙》有句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”十二王爵位传承,短者如奕劻昙花一现,长者亦难逃末世悲歌。道家云“金玉满堂莫能守”,爵禄再厚,终抵不过民心向背与时代洪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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