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战死后,张飞怒斥刘备道:“他人岂知昔日之盟?若陛下不去,臣舍此躯与二兄报仇!若不能报时,臣宁死不见陛下也!”此语一出,蜀汉气运如秋叶飘零,再难回春。

三国鼎立之际,刘关张涿郡初逢,志合道同,桃园焚香结义。誓词铮铮: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。”自此南征北战,破黄巾、收荆州、定益州,终成三分天下之势。然盛极而衰,竟系于一怒之间。世人常叹蜀汉倾颓如大厦将倾,殊不知关羽身陨后张飞那番话,早已埋下祸根。
刘备据有益州,命关羽镇守荆州,临行谆谆告诫:“孙权可交,曹操当防。”关羽颔首受命。岂料襄樊一役,关羽水淹七军,擒于禁、斩庞德,威震华夏。曹操惶恐欲迁都,孙权遣使求亲,欲固盟约。关羽却恃勇轻敌,竟斥孙权为“狗彘”,背弃联吴抗曹之策。孙权愤而与曹操结盟,白衣渡江袭荆州,关羽首级终献于曹营。刘备闻讯,目眦欲裂,即欲点兵东征复仇。
诸葛亮、赵云等力谏:“魏为心腹大患,若与吴争锋,必致两败俱伤,曹魏坐收渔利。”刘备初时颔首,然张飞闻讯闯殿,声如雷霆:“他人岂知昔日之盟?若陛下不去,臣舍此躯与二兄报仇!若不能报时,臣宁死不见陛下也!”此语如刀,直剖刘备心扉。桃园结义时的热血誓言,刹那间压倒了军国大计。刘备掷剑长叹:“三弟既决死,孤岂能独活!”东征之令遂下,再无转圜余地。
夷陵一战,火光映天,蜀军精锐尽丧于陆逊火计之中。张飞行至阆中,竟被部将范疆、张达暗害;刘备溃逃白帝城,未几郁郁而终。蜀汉自此一蹶不振,从争霸中原沦为偏安一隅。后人观史至此,常扼腕长叹:若刘备能忍一时之愤,持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”之智(杜牧《题乌江亭》句),何至江山倾覆?
昔吕洞宾云游至襄阳,见一将因弟死暴怒出战,致城池失陷。仙人点化曰:“怒如烈焰焚身,忍似清泉润物。汝只见手足情深,岂知苍生涂炭?”将顿悟归隐,终修成地仙。张飞若知此理,何须以血祭桃园?道家《清静经》有言:“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。”刘备纵有卧龙之谋,却失却静观之智,岂非天意弄人?
治国如弈棋,当以全局为重。关羽之死,咎在己失盟约,非吴曹之罪。战略未丧,徐图再举,犹可东山再起。然情义蔽目,竟使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(杜甫《蜀相》)之谶应于己身。领袖之责,在化私愤为公义,非以私情乱大谋。
张飞一怒,刘备一决,蜀汉精锐尽付烈焰。此非天命不佑,实乃人谋之失!后世当警醒:情义可贵,然国事如舟,偏重则覆。若为兄弟私仇弃天下大义,纵有卧龙凤雏,亦难挽狂澜于既倒。夷陵焦土之上,唯余青史呜咽——英雄血泪,终成霸业祭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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