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史之乱的爆发,根源于唐代经济制度的深层失衡——土地兼并失控、赋役体系崩坏,终致府兵瓦解、边将坐大。

北魏孝文帝行均田令,收无主之地,授于耕者,使流民复业,兵农合一。此制经隋入唐,演化为“租庸调”之法:百姓受田,纳租输庸,服役应调。初时天下凋敝,人少地广,此制确能激励耕战,国用丰足。然《通典》有言:“田制不立,则赋役无准。”制度之利,常随时势而转弊。
道家讲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”。均田本为均平,然人口日繁,官吏豪强渐侵公田,百姓所得日削。父死之后,仅得传永业田二十亩,余皆归官。一生勤苦,难遗子孙寸土,民心渐离。此非独苛政,实乃制度未随世变,如舟行陆,终致倾覆。
当百姓不堪重赋,便匿户逃役,或投靠豪强为荫户。户籍日减,税基日蹙,府兵之制遂成空壳。昔日“出则为兵,入则为农”之良法,至此名存实亡。朝廷无兵可用,只得募健儿守边,久之,边将拥兵自重,军饷自筹,俨然藩镇。
安禄山身兼三镇节度,所部多为胡汉骁勇,粮饷自给,不受中枢节制。彼时中央财匮兵弱,而边镇富强甲于天下。此非安禄山一人之野心所致,实乃经济结构崩坏后,军事权力自然转移之果。正如吕洞宾尝言:“大厦将倾,非一木可支。”制度既坏,纵有忠臣良将,亦难挽狂澜。
昔张三丰论治国,尝引《道德经》云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”火候过猛则焦,扰动频仍则碎。唐初轻徭薄赋,如文火慢炖;及至玄宗后期,奢靡日增,赋敛无度,恰似猛火急煎,鱼肉尽散。百姓失地,兵源枯竭,边将乘隙而起,祸延两京,生灵涂炭。
故观安史之乱,表面为胡将叛逆、杨妃误国,实则经济根基早已朽坏。土地制度僵化,赋役失衡,民心离散,兵制瓦解,终使盛世转瞬成劫灰。后人读史,当知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,亦当警醒:制度若不能与时偕行,纵有锦绣河山,亦难免倾颓之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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