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之武以一言退秦师,凭的不是刀兵,而是洞悉利害、巧陈大义的言语智慧。

公元前630年,秦晋联军压境,郑国如卵击石。秦军驻于东,晋师屯于西,郑都四面楚歌。郑文公夜召群臣,忧心如焚。有大夫进言:“秦晋虽合,其心各异。若能说秦退兵,则晋势孤,郑或可存。”问及使者,众推烛之武——一位年迈而未被重用的老臣。
是夜,天幕如墨,郑文公亲送烛之武至东门城楼。老臣坐于筐中,由绳徐徐缒下,悄然没入黑暗。此情此景,令人想起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知我者希,则我者贵。”真正的谋略,往往出自寂寂无闻之人。
烛之武潜入秦营,见秦穆公,不卑不亢,先言郑亡在即,继而话锋一转:“吾亦为秦哭也!”穆公惊问其故。烛之武遂陈其理:“越国以鄙远,君知其难也。焉用亡郑以陪邻?邻之厚,君之薄也。” 此语直指要害:郑地不与秦接壤,灭郑所得,终归晋国;晋强则秦弱,唇亡齿寒,古已有训。
更警醒者,乃晋之贪欲无厌。烛之武续道:“夫晋,何厌之有?既东封郑,又欲肆其西封,若不阙秦,将焉取之?”此言如钟鸣鼎食,令秦穆公悚然动容。昔日晋惠公背信弃义,借秦力得国而不偿地,前车之鉴犹在眼前。
于是烛之武顺势献策:“若舍郑以为东道主,行李之往来,共其乏困,君亦无所害。”此非乞怜,实为互利之谋。秦穆公顿悟,当即与烛之武歃血为盟,撤军归国,并留杞子等三将率两千兵助郑戍守。
此事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之语:“舌为利害本,口是祸福门。” 烛之武未动一卒,不费一矢,仅凭三寸之舌,解国家于倒悬。后晋文公见秦师夜遁,知大势已去,亦只得引兵而还。一场灭国之祸,竟以言语消弭于无形。
《左传》记此事,赞曰:“以其无礼于晋,且贰于楚也。”然真正扭转乾坤者,非天时地利,实乃人和与智谋。 后世读史至此,当思:天下纷争,未必尽赖干戈;庙堂之上,亦可运筹于谈笑之间。正如张三丰尝言:“柔弱胜刚强,舌胜于剑。”烛之武之退秦师,正是此道之明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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