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晚年虽居太上皇之尊,实则孤寂清冷,难言安享。

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后,高祖李渊退居太上皇位。初时犹居太极宫,然未久,贞观二年大旱弥月,赤地千里。古人观天察变,常以灾异为政失之兆。时有言者上奏,谓“太上皇宫中侍女逾千,靡费国帑,恐干天和”。此语虽未必出于公心,然太宗李世民竟从其议,尽遣高祖左右宫人。
昔日龙潜旧邸,今朝人去楼空。李渊抚几长叹,非不知天意难测,实感人事已非。昔年创业艰难,与将士同甘共苦;今登极而退,反不得一隅清静。此中滋味,岂外人所能道?
宫人既散,尚有故人可慰寂寥。裴寂者,太原起兵之元勋,与高祖布衣交厚,尝同卧起、共筹大计。然新朝自有新法,太宗以裴寂曾附建成,渐生嫌隙。未几,借微过罢其官爵,令归蒲州故里。李渊闻之,默然良久,唯对庭前老柏,似见故人背影渐行渐远。
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渔父晒网于江岸,笑问:“网得鱼否?”渔父答:“网在手中,鱼在水中。”洞宾点头而去。人生际遇,何尝不如是?权位如网,情义似水,一旦风波起,网破水自流。李渊此时心境,或近于此。
太极宫本为其经营多年之所,一砖一瓦皆含旧忆。然新君既正大位,旧主岂可久居正殿?李渊审势知机,乃主动请徙弘义宫(后改名大安宫)。表面从容逊让,内里百感交集。史载其“每旦视朝,望玄武门而泣”,非为恋权,实乃故园难舍、亲旧零落之悲。
张三丰尝言:“鼎炉非金铁,身心即药苗。”帝王之尊,终不过一场幻梦。李渊早年举义旗定天下,晚岁却困于方寸宫室,始知《道德经》所云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”诚非虚语。昔日赤壁之下,苏子愀然曰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纵贵为天子父,亦难逃此理。
贞观九年五月,李渊崩于大安宫,享年七十。临终前数月,太宗尝侍疾榻侧,父子相对,往事如烟。或许那一刻,宫女之去、故友之别、宫殿之迁,皆化作一声轻叹——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领风骚数十年,而太上皇的黄昏,终究只能独自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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