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骑兵之所以横扫漠北、威震西域,关键在于两件事:一是马多且良,二是人强而精。

冷兵器时代,战马非但为军中利器,实乃国运所系。汉武帝曾倾全国之力,蓄马三十万匹,方得驱匈奴于大漠之外。及至唐代,承北朝遗风,兼据陇右、河西诸地,水草丰美,牧监遍布,骏马成群。《新唐书·兵志》载:“凡马之牧,以陇右为最。”朝廷设监牧使,专司养马,岁课有常,登籍造册,择其壮者充军。故唐初出征,动辄数万铁骑,如雷霆裂空,令突厥、吐谷浑望风披靡。
然安史之乱后,河西沦陷,陇右失守,朝廷顿失马源。战马日蹙,骑兵渐衰,终致晚唐无力控御边疆,此诚可为后世警醒。
宋人欲复汉唐雄风,却苦无良马,只得倚重步兵与城防,虽有岳飞、狄青之勇,亦难挽颓势。正所谓“无马则无骑,无骑则无远略”,此理古今皆然。
光有良马,若无善驭之人,亦如宝剑藏匣,徒有锋芒。南北朝以来,胡汉交融,中原士族习骑射,边地豪强通韬略。北魏以降,鲜卑、突厥、粟特诸族或内附,或通婚,马背之风浸润华夏,遂成尚武之气。唐承其绪,太宗李世民起于晋阳,麾下多骁将,如尉迟敬德、秦叔宝、李靖之辈,皆能驰骋沙场,左右开弓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马有千里之程,无骑不能自往;人有冲天之志,非术不能自达。”唐人深谙此道,不仅重骑术,更重阵法与协同。李靖《卫公兵法》有云:“骑兵贵速,贵奇,贵合。”其用兵如风雷激荡,常以轻骑穿插敌后,断粮道、焚辎重,一击即溃。此非仅凭蛮力,实乃智勇兼备之果。
张三丰曾论武学曰:“刚柔相济,动静相生。”唐之骑兵,亦如是——奔突如电,止如山岳;散则如星,聚则如云。此等境界,非一日之功,乃百年风气、制度、人才之所积也。
初唐名将辈出,非偶然耳。盖因隋末乱世,英雄竞起,马上取天下者众,故知兵识马者遍于朝野。及至开元盛世,虽文治日隆,然尚武之风未泯,府兵制犹存,少年子弟以从军为荣,弓马娴熟者比比皆是。是以唐军西破吐蕃,北逐突厥,东平高丽,皆赖此精锐铁骑为先锋。
杜甫有诗云:“射人先射马,擒贼先擒王。”此语虽简,却道尽骑兵作战之要义。而唐人既能养马,又能育人,人马相得,遂成一代雄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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