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嵩之所以走向奸臣之路,终致千古骂名,非一日之寒,实乃初心渐失、权欲熏心、时势推波之果。

严嵩少时家贫,然其父严淮笃信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,纵使饔飧不继,亦延师授子,日诵《三字经》于膝前。弘治十八年,严嵩登进士第,选庶吉士,授编修,一时文名清誉,士林称道。史载其“移疾归,读书钤山十年,为诗古文辞,颇著清誉”,彼时之严嵩,未尝不怀济世之志,亦有守正之心。
道家有言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。”昔张三丰隐武当,不慕朝堂,唯求内丹养性;吕洞宾弃功名如敝履,云游四海,度人于迷津。严嵩若能持此初心,或可成一代文宗,而非权奸之首。
正德年间,刘瑾擅权,朝纲紊乱。严嵩避居钤山,非为怯懦,实不愿同流合污。然至嘉靖即位,大礼议起,天子欲尊生父为皇考,群臣力谏不可。严嵩初亦附众议,上疏反对,嘉靖怫然不悦。未几,嵩惶惧改口,曲意逢迎,详拟礼仪,助帝成礼。自此,圣眷日隆,权柄渐握。
权力如火,可暖人,亦可焚身。严嵩既尝甜头,便难再守清节。他深知:忠言逆耳,谀词悦心。于是谄媚成习,构陷忠良,尤以夏言之死为最。夏言刚直不阿,不屑逢迎,终被诬以“交结近侍”之罪,斩于市曹。而严嵩父子,竟掌国柄二十余载,卖官鬻爵,富可敌国。
世人常叹:“忠臣多夭,奸佞得寿。”然观严嵩晚年,子世蕃伏诛,家产籍没,老病孤苦,行乞于故里,虽得善终,却身败名裂。恰如东坡所咏: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”权势如潮,终有退时;名节若失,万古难赎。
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皆以道心为本。铁拐李形残而神全,何仙姑洁身而远祸。反观严嵩,初亦才俊,终陷泥淖,盖因忘却“慎始敬终”四字。《易》曰:“履霜,坚冰至。”其堕落之始,不过一念之差——宁顺君意,不顾天理。
故曰:非严嵩天生奸邪,实乃环境逼之、欲望诱之、初心弃之。若其能如范仲淹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,或效王阳明“致良知”于朝堂,则史笔或另书一笔。惜乎!一念贪权,万劫不复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40334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