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登之战中,匈奴之所以久攻不下,根本原因在于地势不利、天时未至、人和不济,三者皆失,纵有四十万铁骑,亦难撼汉军据险而守之局。

高祖七年,汉初立国,天下未定。刘邦亲率大军北击匈奴,然轻敌冒进,先至平城,步卒未集,遂为冒顿单于四十万精骑围于白登山。《史记》载:“冒顿纵精兵四十万骑围高帝於白登,七日,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。”其军阵严整,四方分色:西尽白马,东尽青駹,北尽乌骊,南尽骍马,声势赫赫,几欲吞天。
然兵法有云:“围师必阙。”匈奴虽众,却不知中原兵机之妙。彼时汉军主力三十余万正星夜兼程,若再迟数日,内外夹击之势成,则匈奴反陷重围。恰如道家所言:“知止可以不殆。”冒顿虽雄,亦不敢久持。昔吕洞宾尝言:“势不可使尽,福不可受尽。”匈奴恃强而不知退,已失天时之机。
白登山虽非崇山峻岭,然居高临下,控扼要道。汉军依山结阵,据险而守,正如《孙子兵法·地形篇》所言:“通形者,先居高阳,利粮道,以战则利。”匈奴骑兵虽疾如风,然仰攻山地,马力难继,每冲至半山,已气竭力疲,反为汉军以逸待劳,箭弩齐发,摧之如朽木。
须知,马谡失街亭,正因舍水上山,徒据高而不通水道,终致溃败。然白登之汉军不同,既据高势,又近城邑,粮道虽暂断,士卒尚可支七日。且山势虽缓,足阻胡马奔腾。匈奴素习平原驰突,未谙山地攻坚,强攻七日,徒损锐气,终不能破。
张三丰真人曾言:“柔能克刚,静能制动。”汉军不动如山,匈奴躁动如火,火遇山则熄,岂非天理?昔日赤壁之战,周瑜借风火破曹,亦因知地利而用天时。白登虽无江流,然一山之险,足为屏障。
至于装备之差,更显文明之别。汉承秦制,强弩劲甲,矛戟森然。秦弩射程远、穿透强,一轮齐发,可贯革甲。而匈奴箭镞多以骨制,弓力不足,射及汉阵,或折或坠,难伤皮肉。其马刀短小,近战尚可,然未及交锋,已遭弩雨覆盖。所谓“科技乃第一生产力”,古人虽无此语,然其理早存于冶铁铸兵之中。
故曰:匈奴之败,非兵不勇,非马不健,实因天时未得、地利不占、人和不协。三才既失,纵有四十万骑,亦不过如潮撞石,浪碎而退。后世观之,当知守险之道,不在兵多,而在势合;不在力猛,而在智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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