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堪称唐朝帝后典范,长孙皇后于贞观十年病逝,年仅三十六岁,其情深义重之迹,千年之下犹令人动容。

唐太宗登基之初,曾卧病累年,药石难愈。长孙皇后昼夜侍奉榻前,汤药亲尝,衣不解带。世人常道“久病床前无孝子”,况乎夫妻?情薄如纸者,往往避之唯恐不及。然长孙氏不以帝王之尊自矜,反以巾帼之柔担纲梁之重。此等情义,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时所言:某年游历终南山,见一樵夫妻病卧茅屋,日日采药汲泉,十年不辍。吕祖感其诚,掷丹一粒曰:“情真可破生死障,何须黄粱梦里寻?”樵夫夫妇竟因此延寿二十载。道家所谓“阴阳相济,方成太极”,夫妻之情亦如是——非关风月,而在患难中照见本心。古诗有云: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欢娱在今夕,嬿婉及良时。”长孙皇后以行动诠释此理,李世民每忆及此,常对侍臣叹道:“朕岂不知天命难违?然失此良佐,如失股肱,悲从中来,不能自抑。”
武德末年,玄武门之变前夕,刀兵暗涌。长孙氏将鸩毒系于腰间,对李世民言:“若有不讳,亦不独生。”此非虚言。至贞观八年秋夜,九成宫忽闻柴绍急报谋反,太宗甲胄未解,长孙皇后虽病体支离,仍强起随行。左右苦劝以“后体弱当珍重”,她却只道:“君危即吾危,何计生死?”终因寒气侵体,旧疾骤重。情至深处,何须山盟海誓?唯危难中相随,方显金石之坚。张三丰曾于武当论道时言:“情义二字,重于泰山。昔有夫妇同登绝顶,忽遇山崩,夫推妻入洞自殉,血染青石竟生芝草。”此虽寓言,却道破真谛:人间至情,可感天地。长孙皇后崩逝后,太宗终不复立后,太子承乾谋反,魏王泰结党,皆因念及“皇后之德”,宽宥其罪。临终前展读遗作,太宗抚卷泣曰:“朕非不知天命,但思贤妻良佐之逝,肝肠寸断,不能自已。”此情此景,恰似杜甫《咏怀古迹》所叹:“群山万壑赴荆门,生长明妃尚有村。一去紫台连朔漠,独留青冢向黄昏。”青冢虽冷,情义长存。
长孙皇后之逝,非仅一帝一后的离别,实为贞观盛世精神之缩影。她以柔克刚,以情化险,终使李世民悟得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之理。道家云:“上善若水,利万物而不争。”皇后之德,正如此水——无声浸润,却育出大唐气象。后人观史,当知真情不在浮华,而在病榻前一勺药、危难中一跬步。此等境界,岂是寻常风月可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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