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军队未尝无人,却早已人心离散。李自成叩破京门之际,天下兵马或溃或观,终成孤城无援之局。

李自成自商洛山中复起时,麾下不过残兵散卒。然其势如野火,顷刻燎原。谋士李岩提出“均田免赋”四字,恰似吕洞宾“点铁成金”之术,将饥民之怨化为雷霆之力。其时明廷双线鏖战,北御满清,南镇流寇,赋税如虎,灾荒连年。百姓视朝廷如寇仇,见“闯”字旗反觉亲切——得粮分田之诺,竟比百年忠义更动人心。
道家常言“反者道之动”,明朝越是横征暴敛,李自成“开仓分田”便越显轻易。犹如张三丰创太极,借力打力,以豪强之粮募饥民之勇,转眼聚众数十万。然此军实为乌合之众,若遇精锐本不堪击,谁知沿途明军竟“望风而降”?
李自成兵临北京时,自家亦难以置信。他一面围城,一面遣使求封“西北王”,实则欲效八仙渡海,各寻洞天——先据地盘再图后计。谁知崇祯帝宁折不弯,断然拒之。此刻历史似悬丝:若勤王军至,闯军必陷腹背受敌之险。
然命运之诡谲,堪比《赤壁赋》所言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”。守城太监竟私开城门,放闯军入内。满朝文武或逃或降,唯余崇祯帝踉跄景山。当年南宋危局,尚有文天祥护幼主南渡;此刻大明竟无一人扶幼主出走。吴三桂拥重兵驻山海关,却作“隔岸观火”之态,其中深意,岂止权衡利弊?
《道德经》云:“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。”明朝非亡于无兵无将,实亡于天下心死。军士离散非因力竭,乃因意懒;百官弃主非因胆怯,实因心寒。王朝气数尽时,纵有百万甲胄,亦不过风中残烛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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