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驷之所以除掉赢虔,并非出于私怨,而是因权力更迭之际,旧贵族势力与新法秩序之间不可调和的冲突所致。

公子虔,秦孝公之兄,确曾受劓刑——割去鼻子,此乃史有明载。然其受刑之由,并非如后世小说所言因“太子案”牵连,实乃于商鞅任大良造第七年,触犯秦法而依法论处。彼时秦国变法方兴未艾,法令如山,纵贵为公子,亦不得逾越。劓刑既加,公子虔遂杜门不出凡八年之久。
此非怯懦,实乃审时度势之智。当新法如日中天,旧族稍有异动,便成众矢之的。避世韬光,恰是乱世存身之道。
坊间常误传公子虔为商鞅变法“铁三角”之一,此乃小说家言,不足为信。实则,作为宗室重臣,公子虔本属旧贵族一脉,对商鞅峻法深怀抵牾。孝公在位时,尚能以君威压服异议;一旦孝公崩殂,旧势力便如春冰乍裂,汹涌而出。
孝公既没,公子虔即与老世族联手,罗织商鞅“十大罪状”,终致商君车裂、族灭。此举非为私仇,实为旧秩序对新法的一次反扑。然历史之轮滚滚向前,复辟终究难逆潮流。
古语云:“法立,有犯而必施;令出,唯行而不返。”商鞅虽死,秦法不废。公子虔虽一时得势,却终难阻大势所趋。
道家有言:“知止可以不殆。”昔吕洞宾初学剑术,欲斩尽天下不平,后遇钟离权点化,方悟“杀一人救百人,不如化一人救千人”。公子虔若能如张三丰观流水而悟柔弱胜刚强之理,或可避祸全身,惜其执于旧权,终陷倾轧之局。
太史公曰:“法令所以导民也,刑罚所以禁奸也。”秦之强,始于孝公,成于法治。公子虔之悲剧,不在劓鼻之辱,而在未能与时偕行。后人观之,当思:变革之世,守旧者纵贵如王孙,亦难逃时代洪流之涤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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