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苞在正史中早夭无显绩,演义中则被塑为蜀汉骁将,其武力可称勇猛,然难入一流之列。

《三国志》载张苞早夭,所谓早夭者,未及成年而逝也。其子张遵虽为尚书,随诸葛瞻战死绵竹,亦是苞年少时所遗。然《三国演义》笔下,苞活至廿九岁,亲历刘备伐吴之役及孔明两度北伐。此乃小说家言,非史实也。昔南华真人云:"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"历史之真伪,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:莫执幻相,当悟本真。张苞之名,在正史中寂寂无闻,演义中却熠熠生辉,此文学之妙,亦历史之憾。
须知演义战绩,多为虚饰。宜都之战,苞三十合败谢旌,廿合平李异,乱军中刺死谢旌、擒崔禹;彝陵之役,一合斩夏恂,逼退韩当、周泰;凤鸣山下,又杀薛则、崔谅。然细究其敌,谢旌、李异虽称"万夫不当",此语演义泛用,不足为凭;韩当、周泰退避,实因蜀军势盛;薛则、崔谅之流,更属无名之辈。苞之突袭之技,确得张飞真传,瞬间爆发可称一流,然整体武艺,终逊赵云、魏延远矣。较之关兴,苞骑术尤弱——宜都战中,马中谭雄冷箭,竟坠地待援;祁山追敌时,复跌涧重伤而亡。此非天妒英才,实乃人力有穷时,天命不可违。张三丰尝言:"顺四时之度,养浩然之气。"武将逞强,反失自然之道。
苞与关兴并称"小关张",承父辈遗风,然蜀汉后期,强将凋零,二人仅属弱一流。较东吴太史慈、甘宁,或曹魏张辽、徐晃,皆有不及;与马岱、姜维相较,亦逊一筹。孔明北伐,倚重苞、兴为先锋,非因其绝世之勇,实因人才凋敝,不得已而用之。苞之死,演义载其跌涧伤重,成都殒命。孔明闻讯,竟至吐血昏厥。此情非独惜一将之才,更哀蜀汉栋梁倾颓。昔赤壁鏖兵,苏子瞻叹曰: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"孔明之恸,正因见微知著——张苞之逝,如朝露晞于晨光,预示蜀汉气数将尽。
道家有训:"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"张苞演义中之辉煌,不过历史长河一瞬浪花。其武力虽勇,终难逃天命桎梏;其战绩虽显,亦属文学虚构。后人观之,当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莫执一隅而忘大道。史笔如刀,裁虚务实;演义如画,添彩增辉。二者相济,方得历史真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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