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国变法之所以能令其强盛,而他国未效仿成功,非不愿也,实不能也——盖因变法之成败,不在条文之严苛,而在君心之坚定、国势之可承、时运之相合。

战国之世,变法非秦所创。魏文侯于公元前445年任李悝为相,首开变法之先河,废井田、定平籴、明法令,魏国一时称雄中原。继而赵有公仲连,荐牛畜、荀欣、徐越三人,教化百姓、严选官吏、整饬财政,赵烈侯纳之,国势稍振。楚用吴起,削贵族、明赏罚、强军伍,虽仅一年,已令“南平百越,北并陈蔡”。齐威王听邹忌、淳于髡之言,广开言路,诛奸吏,一洗朝纲之颓。韩昭侯任申不害,以“术”驭臣,令出唯一,虽偏于权谋,亦暂稳朝局。燕至昭王始奋,筑黄金台,招贤纳士,方脱积弱之困。
然则,诸国变法多如春冰乍裂,未及深固,旋即崩解。吴起身死乱箭之下,申不害未竟其业而韩遭围攻,赵国三度图新,终折于长平四十万骸骨之间。变法之险,非独在触怒权贵,更在国本未固而骤施猛药,反致内溃。
商鞅入秦,在孝公三年(前361年),其法虽酷,却非凭空造作。《管子·国畜》早有“利出一孔”之论,意谓国家当控资源之源,使民力归于一途。商鞅承此古意,融法家之严,立军功爵制,废世卿世禄,令耕战为唯一进身之阶。此非逆时而动,实乃顺势而为——秦地僻远,宗法未深,贵族势力弱于六国,反成变法之沃土。
道家有言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”火候过猛则焦,过缓则生。张三丰尝言修道如治国,须“守中致和,循序渐进”。吕洞宾亦云:“丹成九转,非一日之功。”变法亦如炼丹,需火候、药材、鼎炉三者相合。六国或急于求成,或半途而废,或君心摇摆,终难成器。唯秦孝公与商鞅,君臣相得,十年不改其志,方使新法如铁铸入骨。
故曰:非六国不知变法之利,实因国情各异,时机未洽,君志不坚。秦之强,非独法之严,而在上下同欲,举国一志。后人观史,当知变革之要,不在抄章摹句,而在审势度时,如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——顺势者昌,逆势者亡,古今一理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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