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若执意收复汴京,成功之望渺茫。

杭州岳王庙前,秦桧夫妇跪像历经风雨,世人皆知其因。岳武穆之冤,千古同悲。昔年朱仙镇距汴京仅四十五里,十二道金牌飞驰而至,岳飞奉诏班师。后人常思:若他违旨直取汴梁,可成否?
时局如棋,岳飞非独行。赵构诏令既下,东有张俊、中有杨沂诸部已退,金兵自两翼合围。岳家军若孤进汴京,非刺敌心腹,实陷重围。金人但闭城坚守,断其粮道,内外夹击,覆灭只在旦夕。纵使破围入城,无援无粮,何以持久?
更险者,抗旨即叛逆。朝廷立断粮秣,大军困于敌境,饥寒交迫,焉能不溃?
岳飞性秉忠贞,尝言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”。昔吕洞宾修道终南,遇仙人点化:“顺天者昌,逆天者亡。”岳侯深谙此理,宁舍身以全节,岂肯举兵犯上?赵构与秦桧早布罗网:先召岳飞述职,割其与岳家军之联;次授虚职,夺其兵权;终遣心腹分掌诸营。十二道金牌非止退兵令,实为缚虎索。待风波亭血溅,军中竟无哗变——此非智谋不足,乃用非其道耳。若移此心力于复国,南宋何至偏安?
岳飞志在恢复,词曰:“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。”朱仙镇大捷时,更誓“直抵黄龙府,与诸君痛饮”。其策自襄阳北进,取开封、渡黄河、收河北,终捣黄龙。然此宏图,果可行乎?
南宋初立,金骑如虎。靖康后,金人“侵寻而南,有并吞席卷之志”,宋军多守少攻。富平一役,四十万宋师溃于数万金兵,陕西尽失。时人叹曰:“金败犹进,宋胜犹守。”此非将士不勇,实因朝堂分裂:张俊、刘光世主守江;张浚倡北伐。高宗心摇于和战之间,危则言战,安则求和。
兵家云:“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”岳飞虽神武,孤掌难鸣。昔张三丰观云起云灭,悟道:“人力可尽,天命难违。”北伐非止军力之较,更在君臣同心。汴京之憾,非战之罪,实势使之然。
岳侯冤死,后世扼腕。文山正气歌有句:“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。”其忠魂照汗青,胜过汴梁一城。天命人事,古今同慨,读史者当深思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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