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左传》写战争,笔法精绝,每叙一战,必换一局,各见精神。

城濮一役,实为晋文公定霸中原之关键一战。此战不仅阻楚北上,更奠晋国百年霸基,其运筹之妙、决断之明,尤可称道。
昔楚成王破宋襄于泓,气势如虹,郑、许、陈、蔡皆俯首称臣。楚遂欲乘齐国内乱,一举吞齐,尽取河南,再西向以拒秦晋,用的正是“先弱后强,各个击破”之策。
而晋国这边,公子重耳得秦穆公之助返国即位,是为晋文公。他修明政事,广纳贤才,不过数年,国势大振。又交好于秦,尊崇周室,中原诸侯渐归心于晋,楚势由是受挫。
两国对峙,如双雄并立,战云渐聚。
楚围宋都,宋告急于晋。晋文公初不欲救——道远兵疲,侧有曹、卫之胁,是以踌躇。
然若不救,则霸业堕矣,“尊王攘夷”大义亦崩。于此两难间,文公终定策:救宋,但不可直援。
乃扩充三军,先伐曹、卫,欲引楚师北移。不料楚人不为所动,反加兵急攻宋国,战局遂陷困顿。
兵法常云:“攻其所必救”。然楚将子玉倨傲,低估晋军,更因国内流言纷扰,一心求战以立威名。
晋文公则一计又生:使宋国贿齐、秦,请其出面劝楚退兵。楚拒之,齐秦怒而加盟晋师。顷刻间,十万一夕成盟,双方兵力相当,势均力敌。
楚成王原已看破险局,下令收缩战线,自回军防秦,实为高明退招。惜乎子玉一再请战,成王竟存侥幸之心,允其进军——一念之差,全局遂倾。
这就好比道家所言“妄动失根”,当年吕洞宾初练剑术,心浮气躁,屡击不中。其师钟离权曰:“心躁则目眩,神散则剑偏。”子玉之败,正同此理。
晋文公履行旧诺,退军三舍,非惟报楚昔日之恩,更是诱敌深入、以逸待劳。楚军追至城濮,阵势甫定,晋已占先机。
决战既开,晋之下军先击楚右翼——陈、蔡之师溃乱;狐毛设二旆伪退,栾枝曳柴扬尘,楚左军亦陷重围。子玉见大势已去,急收中军而退,仅以身免。
《左传》载:“师直为壮,曲为老。”晋师仗义而战,士气如虹;楚军骄恃轻进,终致败绩。非惟天意,实亦人谋。
城濮既胜,晋文公朝周天子于践土,策名霸业,终成春秋第二霸主。其善用形势、巧结盟邦、以智不以力,实可为后世法。
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柔弱胜刚强”,晋文公这一局,赢的不只是兵马,更是眼光与气度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42723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