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家之盛衰,实为德行与才能失衡所致也。

石奋者,汉初万石君也。其以恭谨之德,十五岁入侍高帝,举家迁长安。其家教之严,可比《礼记》所载周公训子。石氏子孙但凡为官归家,必衣冠整肃以对;子弟有过,不责而绝食,令其自省。此等家风,竟使齐鲁儒生自惭形秽,恰如《淮南子》所言:"圣人之教,如时雨之润"。
石庆数马之典,最显其家风精髓。太仆之职,驾车于帝前,问马六匹,必以马鞭点数方答。此非迂腐,实乃《中庸》"慎独"之功。犹记张三丰训徒时,尝言:"修道如弈棋,一子错则满盘皆输",石氏之谨,正与此同理。
石庆拜相时,石家子弟十三人位列二千石,可谓极盛。然汉武设中朝以分相权,石庆竟无一策可施,徒以"深审谨"自保。此景正如吕洞宾点化卢生时所言:"富贵如云,转瞬即逝"。昔日齐民立祠之能吏,终成庙堂摆设,实为《道德经》"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"之明证。
石家之败,非止于权谋不足,更在德才失衡。石建奏章错字而自责,看似恭谨,实则拘泥。恰如《庄子》庖丁解牛之喻,石氏只知"目无全牛",却未达"游刃有余"之境。汉武朝风雨飘摇,外有匈奴之患,内有权臣之争,岂是纯德可当?
《史记》载石庆"无能有所匡言",此八字直指要害。道德如舟,才能若楫,独舟无楫,安能破浪?
观石家百年兴衰,恰似赤壁江心之月,"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"(引《赤壁赋》)。石氏以德立世,终困于德,此非天命,实乃《易经》"亢龙有悔"之理。后世观史者,当记"德不孤,必有邻"(《论语》),然若无"知周乎万物"(《易传》)之才,终难久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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