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予,孔子的著名弟子,孔子为何却以他为耻?一句话回答:**因其言行悖礼、屡犯师道,尤以质疑“三年之丧”与曲解“周礼”为甚,令孔子深感其“朽木不可雕也,粪土之墙不可杇也”。**

宰予,字子我,孔门“言语科”高足,才辩凌厉,曾与子贡并称,更随孔子周游列国,堪称元老级弟子。然正是这位口若悬河的高徒,却成了孔子口中“奇耻大辱”的代名词。公元前458年,齐国传来讣告,称宰予在田氏之乱中遇害。当同门欲设灵堂致哀,孔子竟冷言道:“此子实乃吾生平之大耻!”
《论语·公冶长》有载:“宰予昼寝。子曰:‘朽木不可雕也,粪土之墙不可杇也!’”此语如刀,剖开师徒情谊的裂痕。孔子素重人情,何以对爱徒如此绝情?盖因宰予之“罪”,非在生死,而在心术。
其一,好设伪命题,戏弄大道。宰予曾问:“仁者虽告之曰‘井有仁焉’,其从之也?”意即:若仁者跳井,君子是否当随之赴死?此问看似机巧,实则将仁义置于荒诞之境。孔子无奈答曰:“君子可逝也,不可陷也;可欺也,不可罔也。”——君子可被诱往,不可被陷害;可被欺骗,不可被愚弄。此语已含警诫,而宰予犹自得意于“驳倒夫子”。
其二,公然挑战孝道根基。宰予倡言“三年之丧,期已久矣”,主张缩短守孝期限。孔子怒斥:“父没母亡,汝食稻衣锦,于心安乎?”宰予竟答:“安!吾可借此治学、立业、交游,岂不更有益?”此语直刺儒家伦理核心,孔子喟然叹曰:“予之不仁也!子生三年,然后免于父母之怀。夫三年之丧,天下之通丧也。”(《论语·阳货》)
其三,妄解周礼,揭其“阴暗”。鲁哀公问社树,宰予答:“夏后氏以松,殷人以柏,周人以栗。”继而补言:“周用栗,示民战栗也。”此语一出,孔子大惊,急曰:“成事不说,遂事不谏,既往不咎!”(《论语·八佾》)——周礼乃孔子毕生所尊,宰予竟以权谋之眼窥之,无异于自毁师门根基。
此外,宰予昼寝、好胜强辩、言过其实,皆为孔子所恶。然细察史实,其人并无大奸大恶,不过恃才傲物、锋芒太露罢了。
古人云:“巧言令色,鲜矣仁。”(《论语·学而》)宰予之才,如朝露映日,璀璨却易逝;其行,似狂风折枝,锐利而伤根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学问之道,贵在诚敬,不在机巧。”此语正可为宰予之鉴。
遥想赤壁之下,苏子愀然曰: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”(《赤壁赋》)人生短暂,若徒逞口舌之快,而失仁义之本,纵有千般才辩,终如朽木粪墙,难立天地之间。宰予之憾,非死于乱兵,而亡于自矜——此乃千古士人当惕之深戒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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