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身名门贵族的褚遂良，如何做到“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”的

出身名门贵族的褚遂良，如何做到“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”？答案就四个字：以直事君，以艺近帝。

从降臣到托孤重臣：靠的不只是书法

褚遂良虽出身河南阳翟名门，祖父褚玠、父亲褚亮皆为隋唐之际名士，但他早年仕途并不顺遂。先仕隋为小吏，后随薛举反唐；薛举兵败，他归降唐朝——按常理，一个“反复之臣”能保全性命已属侥幸，何谈青云直上？然而，历史偏偏给了他一次关键转机：遇见李世民。

《旧唐书》载：“遂良博涉文史，尤工隶书。”家学深厚，才艺兼备，却始终以政务为本。贞观初年，他被召入秦王府任铠曹参军，后因品行端方、记事不阿，被擢为起居郎，专掌“起居注”——此职非但需笔力遒劲，更须有“直笔不讳”的风骨。

一日，太宗问：“朕可得观起居注否？”褚遂良答：“自古设此官，正为防君主过失。陛下若观之，则后来史官谁敢直书？”太宗又问：“若有不善，卿必记之？”遂良对曰：“臣职当书之，不敢不记。”此语如金石掷地，深得太宗敬重。正是这份“以直事君”的胆魄，让他在群臣中脱颖而出。

书友亦师亦臣，副业反成登云梯

李世民酷爱书法，尤崇王羲之，曾遍搜天下右军真迹。贞观十二年（638年），虞世南卒，太宗哀叹：“无人可与论书矣！”魏征即荐褚遂良：“其书继逸少，笔力遒媚，殆几于神。”遂良遂被任命为“侍书”，日伴御前，论书授艺。

君臣之间，朝堂之上是君臣之礼，书案之侧却成知音之交。正如苏轼在《书吴道子画后》所言：“知之愈明，则好之愈笃；好之愈笃，则行之愈坚。”李世民因爱其书而信其人，因信其人而委以国政。褚遂良由此累迁至中书令、尚书右仆射，终成贞观末年核心辅臣。

永徽六年（655年），高宗欲废王皇后立武昭仪，褚遂良伏阶力谏，叩头流血，曰：“陛下必欲易皇后，请更择贵姓！武氏经事先帝，众所共知，万代之后，谓陛下为何如主？”此一谏，虽致其贬死爱州，却成就了他“忠直之臣”的千古名节。

反观宋徽宗赵佶，书画冠绝一时，创“瘦金体”，精于花鸟，却荒废朝政，终致靖康之耻，身陷北国，“家山回首三千里，目断天南无雁飞”（李煜《破阵子》）。褚遂良则不然——书法是其副业，政事是其主业；艺以近君，德以立身。二者相济，方得高位而不失其节。

《资治通鉴》评褚遂良：“性至孝，父亮尝寝疾，遂良衣不解带者数旬。”其德行、才学、胆识，三位一体，岂是“斜杠”二字可轻概？今人若只羡其“一人之下”，却忽略其“直笔不阿”之骨、“忠谏不避”之勇，实乃买椟还珠。

故曰：**真正的“一人之下”，不在职位高低，而在能否以道事君，以诚立世。** 褚遂良之贵，贵在风骨，而非门第；贵在担当，而非技艺。此乃古今职场人当深思者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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